青霄第九军主帅。
东洲金丹境里,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尖人物。
姜玉洲走上广台,先向高座的五花僧、火胤真君两位元婴前辈见礼,而后又向钟紫言、简雍等同门点头,最后转向诸派来客,拱手道:
“洲远镇雷川,归山迟了,教诸位久候。”
他声音不高,却有军令般的利落。
窦无极笑道:“姜道兄能从雷川道赶回,本就难得,何来迟字?”
姜玉洲看向他:“雷川妖军未退,洲不能久留,今晚敬诸位一盏,明后日还得再返前线。”
说罢,他取过昭礼堂弟子递来的酒盏,向四方一举。
“诸位远来观礼,我赤龙门记情。若有招待不周,诸位担待。”
这话说得很主人。
他半途入宴,却没有半点客居之态,好像他从雷川道赶回来的这一刻,星垣宴上又多了一根压得住场面的梁柱。
钟紫言笑了笑:“师兄先入座。”
姜玉洲听见这个称呼,目光在钟紫言白发上一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又很快移开。
他看向常自在。
常自在坐在真人席中,穿着崭新真人袍服,依旧是那符敦厚模样,眼珠子尤其活泛,隐隐带着澄明净气。
姜玉洲走近,抬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
“成丹了?”
常自在嘿嘿笑道:“侥幸。”
“放屁。”姜玉洲道,“结丹也是侥幸?回头与我说说你那真武之道。”
常自在笑着点头。
这一下,宴上气氛更热。
赤龙门弟子欢喜,各家盟属艳羡,年轻席边那些少年才俊更是眼中放光。
姜玉洲入席后,澹台庆生也被引至真人席。项昆岭、鲁麟蛟、陶望参、惠讨嫌等人则各归相应席位。
黄擒虎方才被姜玉洲归山打断,憋了半天,此刻终于缓过神来。
晏迟斜眼看他:“怎么不吹了?”
黄擒虎一拍桌角。
“急什么?刚才只说了清崖真人。今日我家十丹同堂,一个个来。”
他这话一出口,年轻席边又安静了几分。
十丹同堂。
这四字说得响亮,连旁边几桌筑基高修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黄擒虎也知道这话威风,背挺得更直。
他先指向正在远处与客人笑谈的章溴:
“我那章师伯,迎八方、定尊卑,笑里排开星垣席,半步冷暖皆人情。担位昭礼堂主,平日里笑得最和气,可你们别以为他只是会迎来送往。礼这个东西,摆错一个席位,就能冷人心;多敬一盏酒,就能结一桩善缘;该抬举谁,该晾谁半步,章师伯心里门清。今日你们能坐得舒坦,既有面子,又不乱套,便是他的本事。”
雷音寺小僧点头:“这倒是真的,先前我师叔也说,赤龙门礼数周全。”
黄擒虎得意一笑,又看向慈宁所在的方向:
“再说赤莲真人慈宁师姑,抚众心、掌功籍,莲灯照过伤亡册,温声也能定门庭。她老人家自掌传习、功绩、后勤一类事,看着温和,可我跟你们说,门里多少弟子受过她照应。大战死伤也好,弟子修行心乱也好,礼仪小醮也好,总得有人把人心稳住。我派若只有会杀人的真人,早乱成一锅粥了。”
晏迟道:“你倒会替自家长辈说好话。”
“好话也得有实事垫着。”黄擒虎瞥他,“空口吹,那叫你们拘魔宗年轻人干的事。”
晏迟冷笑:“乡巴佬。”
“今日星垣宴......我懒得跟你斗嘴。”黄擒虎憋着气转念一想:
“明日你来找我,我让你一只手。”
晏迟看他的眼神又像看傻子一样。
旁边几个少年却都笑了起来。
黄擒虎接着道:
“我那青松师伯,识旧路、认故人,一杖松风通远道,半壶老酒问前尘。你们别看他捋须笑呵呵的,真要问旧地旧事,他随口一句,够我们这些小辈翻半天书。”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澹台庆生。
澹台庆生坐在真人席偏侧,黑袍沉沉,几乎不怎么说话。
黄擒虎声音稍压低了些:
“再看我那澹台师伯,号为赤槐真人,镇阴祟、驭尸甲,黑袍一立群邪静,鬼火深处见真章。旧时代里杀出来的狠人,早年在槐山时,斗擂、攻灵地、尸甲、鬼物,见过的脏事险事比我们吃过的灵米还多。”
惠讨嫌刚好坐在不远处,闻言嗤了一声:
“你才吃过几粒灵米,也好意思比?”
黄擒虎扭头:“大师兄,你拆我台是吧?”
惠讨嫌道:“我怕你把澹台师伯吹成山里老鬼,回头挨收拾。”
黄擒虎立刻改口:“我是说,赤槐真人老成稳妥,能镇邪祟,也能镇人心。”
众人又笑。
宴席热闹,星灯摇曳。
黄擒虎喝了口灵茶润嗓子,又指向宗不二。
“我那清岳师叔,持律典、锻庚金,清岳一立规矩重,万声喧处也须沉。得亏如今他掌了道藏院,若是以往,真武殿还在时,谁有功,谁有过,谁该赏,谁该罚,教我没每每难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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