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青丹主第三次找小六。
不是右眼。
不是包袱。
是脚影。
小六梦中听令，天亮前走。
那段影路，可能还留在脚下。
空灯现在要借他的“走路命影”。
“不要让小六站着。”
林凡道。
“让他坐下，双脚离地。”
玄诚道长立刻照做。
小六被扶着坐到木凳上。
双脚抬起，用红布包住。
脚影断开地面。
玄诚道长道：“脚影灯灰还在地上。”
林凡点头。
“那是旧走影。”
“封地影。”
周元不在那边。
玄诚亲自动手。
封咒纸压住地上的脚影灯灰。
灯灰挣扎。
小六忽然开始发抖。
他的右眼黑布下，传来轻轻纸响。
“小六。”
一个声音从黑布里传出。
是黄老板的声音。
“继续走。”
“去白水镇。”
小六脸色惨白。
他嘴唇发抖，差点答应。
玄诚道长立刻喝道：“不许应。”
小六闭紧嘴。
林凡在义庄听着，立刻道：“不要喊小六名。”
玄诚道长一顿。
刚才情急，喊了。
好在喊的是提醒，不是牵引。
但以后不能再犯。
林凡道：“称香烛铺伙计。”
玄诚沉声道：“明白。”
黑布里的黄老板声音继续。
“去白水镇。”
“天亮前走。”
黄老板在义庄偏房里听得浑身发抖。
“不是我，真不是我。”
文才看了他一眼。
“没人说是你。”
林凡道：“封右眼声。”
“黑布外再加一层湿封咒纸。”
玄诚照做。
纸响弱了。
地上脚影灯灰被封住。
回魂桥那边，陈老赶道：“空灯里出现一只脚。”
“刚显就断了。”
【叮！宿主识破走影命灯，获得功德点！】
小六逃过一劫。
但林凡脸色没有放松。
第二夜还没过。
青丹主已经连点三处。
水影。
名页。
走影。
每一次都更绕。
他在试他们的反应。
也在逼所有人疲惫。
文才坐在堂屋，眼皮已经开始发沉。
九叔冷声道：“不许睡。”
文才立刻坐直。
“是。”
林凡看向文才。
“困？”
文才有点尴尬。
“有点。”
“喝浓茶。”
文才赶紧点头。
他怕自己睡着后，梦里又被喊。
七夜守灯，睡也不安全。
三更。
任家镇忽然起了轻微雾气。
雾从镇西水井方向来。
井口已经封住。
可雾不是从井口冒出。
是从街面贴地而来。
玄诚道长传讯。
“镇口有雾。”
周元也传讯。
“任府前堂见雾。”
九叔立刻起身。
“雾里有灯气？”
林凡闭眼感知。
雾气很淡。
没有明显青灯气。
但它压低了所有人的影子。
影子一淡，清灯就难照。
这不是点命。
是遮影。
青丹主不一定要直接找。
他还可以让他们找不到。
雾一起，若哪里出现命灯，他们反应会慢。
“封门缝。”
林凡道。
“雾不能进屋。”
秋生立刻去封前门缝。
文才封堂屋窗。
四目道长守后院。
任府那边也照做。
林凡继续道：“雾气不强。”
“不要驱。”
“驱雾会动风。”
“风会帮灯路。”
九叔点头。
“只封不驱。”
整个任家镇开始封门缝。
雾气进不去屋，只能停在街上。
但街上还有一个地方不好封。
老槐树。
老槐树纸心被封后，树下仍是旧痕。
雾气很快聚到老槐树周围。
四目道长骂了一声。
“这树就不能砍了？”
林凡立刻道：“不能砍。”
“砍树会开根。”
九叔道：“我去老槐树。”
林凡没有反对。
这次必须有人去。
“师父带秋生。”
“不要单独入雾。”
九叔点头。
两人从侧门出去。
清灯半遮。
一路不踩单影。
很快到老槐树。
传讯符里，秋生声音压低。
“树下雾很重。”
九叔道：“五洞封纸没动。”
林凡问：“木牌？”
九叔道：“还封着。”
林凡皱眉。
雾聚老槐树，不动五洞，不动木牌。
那它要做什么？
忽然。
文才在堂屋里小声道：“大师兄，老槐树下是不是很多人白天说过话？”
林凡眼神一动。
对。
老槐树是镇上旧聚点。
很多人路过都会在树下说话。
保长敲锣也常在那里停。
青丹主可能不是借树。
是借树下众人的“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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