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继续看地下。
不止几块。
还有。
他踏入五号地三步。
地面忽然一沉。
一道灰影从地下站起。
灰影没有脸。
手里提着一盏黑白灯。
灯下挂着一块命牌。
命牌上写着三个字。
林凡命。
四目道长怒道：“还敢写？”
林凡眼神平静。
这不是他的命。
是假命牌。
归命灯一直试着给他立命牌。
立不成真，就反复用假牌逼他认。
他不认，假牌就永远是假。
“不认假命。”
一句落下。
命牌裂开。
灰影动作一顿。
林凡桃木剑出。
太虚古雷一剑贯穿。
灰影当场炸散。
【叮！宿主灭除归命灯试命灰影，获得功德点！】
九叔看着灰影消散，沉声道：“这东西有点像命使。”
林凡点头。
“试命用的。”
四目道长皱眉。
“真正灯使还没出来？”
林凡看向五号地深处。
“还没。”
青丹主不会这么快把归命灯使送出来。
现在这些，都是试命、添命、压命的小局。
但这些小局已经很危险。
林凡继续往前。
五号地中心处，地面插着一根黑钉。
很细。
之前没发现。
因为它被死气盖着。
现在死气散了，命线浮出，黑钉才露出一点。
九叔脸色一变。
“命钉。”
四目道长也认出来了。
“钉命入地？”
林凡走近。
黑钉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条细线，连向任家镇中心坛。
不对。
不是中心坛。
是无光箱。
归命灯想通过命钉，把无光箱里的前灯残物钉进五号地。
一旦钉成，前六灯残物会被死地命线接走。
到时候义庄祖师香火也压不住。
林凡心里一沉。
这才是五号地真正的作用。
荒庙添命。
五号地钉命。
义庄归灯。
三处连起来，就是今晚的主局。
“拔钉。”
九叔立刻道：“小心。”
林凡没有用手碰。
他抬手，太清道玄鼎压住命线。
皓月阴阳笔画符。
“灯物不离祖师前。”
这句规矩顺着命线反压回去。
黑钉剧烈颤动。
义庄那边，秋生传讯立刻亮起。
“大师兄，无光箱不震了。”
林凡道：“稳住。”
他说完，桃木剑插入黑钉旁边。
“太虚古雷。”
雷光入地。
不是直接劈钉。
是先烧钉下命线。
命线一断，黑钉才松。
四目道长见机会来了，铜钱剑一挑。
黑钉被挑出地面。
九叔符火立刻裹住。
黑钉在火中发出尖锐声。
“命归主。”
“命归主。”
林凡冷声道：“不归命。”
雷火压下。
黑钉彻底裂开。
【叮！宿主破除五号地钉命局，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截断归命灯牵引无光箱之路，获得功德点！】
【功德值：】
黑钉一破。
五号地上的冷意散了许多。
义庄方向，传讯也传来。
秋生声音带着明显松气。
“大师兄，坛稳了。”
“糯米不再黑。”
文才也抢着道：“无光箱也不动了。”
林凡点头。
“守到天亮。”
“别松。”
秋生道：“明白。”
四目道长这才坐在一块石头上，吐了口气。
“这一晚上，真是被它牵着跑。”
林凡摇头。
“不是被它牵。”
“是它露线，我们拆线。”
九叔看向林凡。
“现在看，归命灯今晚布了三处。”
“义庄、荒庙、五号地。”
林凡点头。
“还有四角试探。”
四目道长皱眉。
“这还只是第一晚？”
林凡道：“对。”
三人都沉默了。
第一晚就这么复杂。
真正归命灯现身时，只会更麻烦。
林凡看向五号地深处。
那里已经没有灰线。
但他心里仍有不安。
青丹主这次没有亲自出现。
归命灯使也没有现身。
可他们已经破了这么多小局。
这说明第七灯的外围，比纸名灯还大。
纸名灯靠纸坞。
归命灯可能没有固定巢。
它靠的是所有和命有关的东西。
寿契。
生辰。
命牌。
旧愿。
死地。
前灯残物。
这些都能成为路。
这才是第七灯最危险的地方。
天快亮时。
三人回到义庄。
秋生和文才还守在坛前。
两人脸色发白，却没有乱。
看到林凡回来，文才立刻站直。
“大师兄，我们守住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
“嗯。”
文才眼睛一亮。
他这一次是真觉得自己没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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