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突然出现断层。我清楚记得那家酒吧早已在火灾中焚毁,可传单上的开业日期却是上个月。更诡异的是,传单边缘用儿童笔迹写着:"爸爸,他们在说谎,别喝......"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与小雨作业本上的笔迹分毫不差。
我鬼使神差地回到那条巷子,却发现原本破旧的酒吧变成了气派的三层建筑,霓虹招牌上"忘忧酒馆"四个大字泛着妖异的紫光。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酒保正擦拭着高脚杯,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恭候多时,这次想换哪种梦境?"
他身后的酒架上摆满了贴着不同标签的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漂浮着模糊的人影。当我的目光扫过标有"2018.5.17"的瓶子时,酒保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掌心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您的专属特调需要新鲜材料。"
话音未落,整间酒吧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指甲划过我的皮肤,带来细密的刺痛。我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吧台,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是酒保擦拭的高脚杯,此刻杯底正渗出黑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人脸轮廓。
"当年那场大火,烧的不是酒吧,是那些试图清醒的人。"酒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他的身体正在融化,五官扭曲成无数张陌生的面孔,"每杯'忘忧'都是用悔恨者的灵魂调制,而你,早就是我们的原料了。"
天花板突然裂开,成千上万的玻璃瓶倾泻而下,瓶中封存的灵魂发出尖锐的惨叫。我在混乱中抓住那个标有日期的瓶子,透过浑浊的液体,竟看见小雨被困在里面,她的眼睛被缝上了银色的线,嘴角用黑线牵扯成诡异的笑容。
"放开她!"我举起酒瓶砸向酒保,玻璃碎裂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病历单,每张都写着相同的诊断:酒精性幻觉症。可当我仔细查看落款日期,发现最早的记录是1945年,最晚的正是我失踪的女儿小雨。
地板突然塌陷,我坠入漆黑的深渊。下落过程中,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原来那家亲子酒吧是二战时期的精神疗养院改造,医生们用酒精制造的幻觉治疗战争创伤患者,却意外打开了连通异度空间的通道。而所谓的"忘忧特调",实则是将患者的灵魂困在永恒的痛苦梦境中,作为维持空间稳定的燃料。
当我重重摔在一片血泊中时,发现自己置身于巨大的酿酒池旁。池子里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小雨漂浮在中央,她脖颈处缠绕着锁链,另一端连接着池底巨大的青铜装置——那是用无数人类骸骨拼凑而成的永动齿轮。
"爸爸,快跑......"小雨的声音虚弱而坚定,她的指尖亮起微弱的蓝光,锁链应声断裂。我扑过去抱住她,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他们用你的愧疚困住我,现在该结束了。"
青铜装置突然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整个空间开始崩塌。我拉着小雨拼命奔跑,身后传来酒保们的怒吼。当我们冲到出口时,小雨将我推出门外,自己却被汹涌而来的墨绿色液体吞噬。
晨光刺破黑暗,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插着输液管。医生说我因酒精中毒昏迷了三天,而警方在那家废弃酒吧的地下室,发现了数十具年代久远的骸骨,其中有一具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童遗骸。
出院那天,我在医院门口遇见了那个酒保。他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名牌写着"精神科主治医师"。看见我时,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记住,有些深渊,一旦凝视,就再也无法回头。"
此后的日子里,我总会在雨夜听见玻璃碰撞的声响,而每当我经过酒吧门口,橱窗里的高脚杯都会轻轻摇晃,仿佛在邀请我——品尝那杯,永远无法醒来的"忘忧"。
从医院离开后的每个深夜,我床头的闹钟总会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响起。表盘上的数字泛着幽绿的光,如同忘忧酒馆里的霓虹灯。更诡异的是,每当这时,我都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容永远只有一句话:“你的特调,还未完成。”
我开始疯狂调查那家酒吧的历史。在市图书馆尘封的旧报纸里,我发现了一则1947年的新闻:城郊精神病院发生离奇大火,二十三名患者和七名医护人员葬身火海,唯一的幸存者却在接受采访时反复念叨“不要喝酒”。照片上的精神病院旧址,赫然就是如今忘忧酒馆的所在地。
某天,我在整理小雨遗物时,发现了她的日记本。在失踪前三天的日记里,她写道:“爸爸最近总带我去一家奇怪的酒吧,那里的叔叔们眼睛都是空的,他们说爸爸喝的酒里有星星。”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被水渍晕染,像是泪水的痕迹。
正当我盯着日记出神时,门铃突然响起。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瓶。我屏住呼吸没有应答,可玻璃瓶却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瓶口缓缓转向猫眼——里面漂浮的,是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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