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依然在写作。但我再也不会为了所谓的灵感,出卖自己的灵魂。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好故事,从来不是用代价换来的,而是用心血和真情浇灌出来的。
只是偶尔在深夜,当我独自面对电脑时,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打字声,还有那个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彻底摆脱吗?”
自那夜从永明大厦逃脱后,我将那台沾染诡异气息的笔记本电脑锁进了地下室。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未持续太久,每当夜幕降临,书房的木地板总会传来细微的“哒哒”声,像是老式打字机的按键起落。我壮着胆子查看,却只看见月光在空荡的地板上流淌,泛着冷白的光。
某天清晨,我在书桌发现陌生手稿。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歪斜扭曲,讲述着一个作家被稿纸吞噬的故事。故事里的场景与永明大厦如出一辙,结尾处用红笔写着:“你以为删了所有文档,就能斩断联系?”而手稿边缘,赫然印着半个血手印。
我的编辑开始变得古怪。以往催促稿件时总带着不耐,如今却频繁发来关怀短信,语气亲昵得诡异。视频通话时,她身后的背景永远漆黑一片,只有键盘敲击声若隐若现。有次通话突然中断前,我分明听见她用林先生的腔调冷笑:“该交新稿了。”
更恐怖的是,我发现自己写的故事开始应验。上周刚完稿的悬疑小说中,主角因过度写作手指溃烂,而第二天清晨,我的右手食指莫名出现溃烂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白骨,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地下室传来的动静愈发频繁。某个暴雨夜,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提着煤油灯走下台阶。锁好的柜门大开着,那台被封存的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文档自动弹出,光标不停闪烁。电脑旁散落着照片——是我不同阶段的生活场景,每张照片里都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角落,戴着金丝眼镜。
当我颤抖着伸手触碰键盘,整栋房子突然断电。黑暗中,无数冰凉的手指搭上我的肩膀,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打字声。“加入我们……”熟悉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地下室墙壁渗出黑色黏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我用“代价”换来的那些故事。
千钧一发之际,我摸到口袋里随身带着的手稿。那是逃脱那天从永明大厦带出的,此刻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我将手稿撕碎抛向空中,碎片化作星火,灼烧着那些纠缠的鬼影。电脑发出刺耳的轰鸣,屏幕上跳出倒计时:“72:00:00”。
我疯狂逃离地下室,却发现整栋房子的门窗都被稿纸封住。那些纸张上印着我曾写过的所有文字,字句间爬出黑色的虫子,啃噬着墙壁和家具。客厅电视自动开启,播放着永明大厦的实时画面——17楼的办公室里,林先生坐在我的座位上,面前摆着我的照片,他举起一张泛黄的契约,上面赫然是我的指纹。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自己的声音,语调却冰冷得可怕:“三天后,你的生命就是新的稿纸。”窗外惊雷炸响,我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空洞的黑色,嘴角咧到耳根,正在对着自己狞笑……
冷汗浸透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我死死攥住那串还在发烫的手机。倒计时的数字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像一道催命符。突然,地板开始剧烈震动,那些啃噬家具的黑虫纷纷聚集,在地面拼凑出一个巨大的老式打字机图案。
恍惚间,地下室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如同老式电话的呼叫声。我踉跄着冲下楼梯,发现那台被诅咒的电脑旁,多出一部沾满血渍的转盘电话。听筒不断发出嗡鸣,仿佛在催促我接听。当我颤抖着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了小雨银铃般的笑声——正是我失去的女儿的声音。
“爸爸,别害怕。”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还记得我画的星星灯吗?在阁楼的第三块木板下面……”
我疯了似的冲向阁楼,掀开布满灰尘的木板,果然找到了一个铁盒。打开盒子的瞬间,柔和的金光倾泻而出,那是一盏用玻璃瓶装着的星星灯,正是小雨生前最宝贝的手工品。瓶底压着一张纸条,是她稚嫩的笔迹:“如果爸爸迷路了,就跟着星星回家。”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玻璃爆裂的声响。我冲下楼,只见整面墙壁都被漆黑的文字覆盖,那些文字如同活物般扭动,逐渐组成了林先生扭曲的脸。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靠一个小孩子的玩意儿就能对抗永恒的稿魂契约?太天真了!”
星星灯突然剧烈闪烁,金色的光芒化作利剑,劈开了黑暗。我看见无数透明的人影从墙壁中浮现,他们都是被困在永明大厦的写作者,每个人的手中都攥着被夺走的记忆碎片。其中一个身影飘到我面前,我震惊地发现,那是失踪多年的母亲。
“孩子,我们一直在等一个打破契约的人。”母亲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永明大厦的真相,是一群贪婪的灵魂试图用他人的生命,续写他们未完成的故事。而你,是唯一一个带着爱与执念逃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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