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寒意,掠过古运河的水面,掀起层层涟漪。陈野站在河岸边,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芦苇荡,枯黄的苇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呢喃。三天前,他的发小林涛发来最后一条定位,就在这片被当地人称为“芦骨荡”的芦苇荡深处,附带的照片里,林涛站在芦苇丛中,笑容诡异,身后的芦苇秆上,竟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小伙子,赶紧走!”摆渡的老张头撑着竹篙,竹篙划过水面,溅起的水花带着一股腥腐味,“这芦骨荡邪性得很,每年深秋都要吞几个人,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陈野攥紧口袋里的照片,林涛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作为一名悬疑记者,他见过无数诡异案件,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心慌。警方搜寻了两天,只在芦苇荡边缘找到林涛的背包,背包里的相机胶卷被泡得发胀,洗出来的照片全是一片模糊的黑影,只有一张隐约能看到,林涛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拖向芦苇深处。
“我找我朋友。”陈野的声音被风声压得发闷,“他叫林涛,三天前失踪的。”
老张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竹篙在岸边的泥地上戳出一个深坑:“找林涛?你可知这芦骨荡底下埋着什么?民国二十五年,运河决堤,上千人被淹死在这儿,尸体都埋在了芦苇根下。后来有人说,这些冤魂被困在芦苇荡里,靠吸食活人的阳气续命,林涛怕是……”
话未说完,一阵诡异的阴风刮过,芦苇荡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像是无数女人和孩子在哀嚎。老张头脸色大变,急忙撑起竹篙:“我说什么都没用,你好自为之!”竹筏掉头就走,留下陈野一个人站在岸边,望着那片吞噬生命的芦苇荡。
陈野深吸一口气,背上登山包,踏进了芦苇荡。脚下的淤泥松软,每走一步都深陷其中,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底下拉扯。枯黄的芦苇秆高达两米,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苇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腐味,混杂着芦苇的枯草气息,让人头晕目眩。陈野掏出指南针,指针却疯狂转动,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他只能顺着林涛定位的大致方向往前走,芦苇秆划过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像是被无形的指甲划伤。
走了大约半小时,陈野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水声,像是有人在划船。他拨开面前的芦苇,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小的水域出现在芦苇荡中央,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水域中央,漂浮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船桨横放在船头,船篷上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林涛?”陈野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水域上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水边,水面上突然泛起一圈涟漪,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中伸出,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泽,缓缓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陈野猛地后退,挣脱了那只手。他低头看去,水面上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林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身体在水中缓缓漂浮,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
“林涛!”陈野想冲进水里救人,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拉住。他回头一看,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太太站在身后,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清明,手里握着一根干枯的芦苇秆。
“别过去!”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他已经被‘芦魂’缠上了,进去就是送死。”
“芦魂?”陈野皱起眉头,“你是谁?”
“我叫陈桂兰,在这芦骨荡边守了五十年。”老太太指了指水面上的乌篷船,“那是当年运河决堤时,用来运尸的船,船底下绑着上千具尸体,怨气不散,化作了‘芦魂’,每年深秋都会出来找替死鬼。”
陈野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想起老张头的话,想起林涛照片里的黑色雾气,后背瞬间渗出冷汗:“那我朋友还有救吗?”
“有是有,但难如登天。”陈桂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糯米、朱砂和一张黄符,“这‘芦魂’怕阳气重的东西,还有当年淹死的人里,有个叫沈莲的姑娘,是被人陷害推下水的,她的怨气最盛,也是‘芦魂’的首领。只要找到她的尸骨,让她沉冤得雪,‘芦魂’的怨气就能平息,你朋友或许还有救。”
就在这时,水面上的乌篷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船篷上的黑色雾气暴涨,林涛的身体被雾气缠绕着,缓缓向船底沉去。水域周围的芦苇疯狂摇摆,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枯手,向他们抓来。
“没时间了!”陈桂兰将布包塞进陈野手里,“沈莲的尸骨埋在芦苇荡最深处的‘沉尸滩’,那里有一棵老槐树,尸骨就在树下。记住,一定要在日落前回来,日落之后,‘芦魂’的力量会增强十倍,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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