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风平安每一次都能硬生生稳住濒临溃散的力量，逆转危局！
光阴沉寂，不知过了多少日夜。
直至某一刻——
嗡——！
炼妖殿之内，一声内敛的震荡悄然散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更加深邃、浩瀚的混沌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悬浮半空的两件残破仙器，内里残存仙力已经被抽取殆尽，瞬间褪去所有光泽，如同寻常凡铁顽石，轻轻一晃，便重重坠落于冰冷的青铜地面，发出两声沉闷轻响，彻底沦为无用废材。
祭台中央，风平安缓缓舒展身形，稳稳站起身来。他轻轻抬手，拭去唇角凝固的血色残痕。
此刻，他体内的混沌之气愈发博大雄浑、厚重凝练。
除了蕴含着原本“万墟遗境”中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他感悟的“虚空结晶”中的部分空间法则、“轮回镜”中的轮回法则，还有极小一部分杀道法则之外，又融合了妖祖的逆轮回法则，以及三份仙器留存的仙力法则碎片。
即便他还并未真正踏入仙界，却已经提前承受和消化了一部分仙界力量的特质，对仙力的感知、抗性飞速增长。
他还不能真正掌握仙力，只是完成了初步适应与同化。可这份积累，足以让他在面对有可能得到仙力洗礼的司徒和时，多上几分胜算。甚至在面对那名红衣女子时，他也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而是能够稍稍抵抗一下。
这一次，玄老没有像之前一般，在风平安起身的第一时间上前道贺。
他静静伫立于青铜祭台之外，沧桑深邃的双眸中满是震惊。
风平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玄老……”
玄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飘身而至，神色紧张地看着风平安：“少主，金仙的仙器，你目前万万碰不得！”
风平安先是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由得抽搐两下，苦笑道：“玄老，我只是想问问，我进来多长时间了？”
玄老长舒一口气，略显尴尬地说道：“少主，你是想问这个啊！”
“那你以为呢？”风平安简直哭笑不得，“我还没疯到敢去触碰金仙的东西！”
“呵呵……”玄老尴尬地笑了笑，掐指算了算，认真道，“少主，自从你进来，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二十年？”风平安点点头，轻声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就过去了二十年……”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惊问道，“玄老，你说的二十年，是这里的时间，还是外面的时间？”
“是这里的时间。”玄老说道。
呼——
风平安长出一口气，这里的二十年，外面才过去两年，他还有不少时间。
“玄老，从今日起，我想请你……”
风平安欲言又止。
玄老见状，认真说道：“少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想请你……”风平安微微颔首，好像在措辞。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哎呀，怎么说呢？”风平安跺了跺脚，“请玄老每天都用九阶的力量打我几次！”
闻言，玄老的表情有些古怪，“少主啊，你让我用九阶的力量打你？”
“对！”风平安索性放开了，说道，“我要继续提高肉身的防御能力和抗击打能力！”
闻言，玄老微不可闻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不纯粹就是为了抗揍，主动找虐吗？！”
“玄老，你说什么？”风平安没怎么听清，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玄老轻轻一笑，随后认真说道：“少主，你说的倒是可行，只不过，我出手的力道不太好把控……万一重了，少主可不要怪我。”
“没事……给我留口气就行！”风平安大度地说道。
“那就好……少主放心，我包你满意！”玄老似笑非笑地说道。
看着眼前的玄老，风平安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生出一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感觉。
此刻的玄老，活脱脱一副老狐狸的样子，他仿佛逮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褪去了沧桑和沉稳淡漠，多了几分顽童般的促狭。
如果不是早知道玄老是炼妖殿的殿灵，风平安甚至怀疑，玄老绝对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此刻，他右眼眼皮不自觉地突突跳了两下，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忍不住往后撤了半步。
玄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认真问道：
“少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风平安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就现在吧。”
玄老微微颔首，然后慢悠悠抬手，苍老的指尖萦绕起一缕淡黑色的九阶妖气。
“既然少主主动找虐……啊不，是主动求练，我自然要尽心成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缕妖气骤然迸发！
嘭！
一声低沉的肉身碰撞声在寂静的炼妖殿中响起。
风平安刚刚调动起来的护体屏障，在这缕真正的九阶妖力面前，如同薄纸，瞬间崩碎殆尽。
九阶妖力狠狠砸在风平安的胸膛之上，八阶无缺的骨骼发出细密的咔咔脆响，体内的混沌之力骤然紊乱，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风平安如遭重锤轰击，直直向后倒飞数十丈，重重撞在厚重冰冷的青铜殿壁之上。
轰！
这一下撞击，足以崩断山岳，却只使得坚硬无比的青铜殿壁轻微震颤了一下，便纹丝不动。
风平安脊背紧贴冰冷坚硬的殿壁，浑身微微抽搐，一口腥甜不受控制地冲上喉头，却被他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剧痛，却并不致命。
玄老的力道把控得妙到毫巅！
刚好突破他当前的防御极限，却不会伤及他的根基。
“少主，这第一击，力道尚可？”
玄老负手而立，身姿飘逸，语气平淡从容。
风平安深吸一口气，撕裂般的痛感遍布全身。他撑着凹陷的殿壁，缓缓站直身形，混沌之力疯狂修补受损肉身，顷刻间便恢复如初。
他抬袖随意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中燃起灼灼战意：“力道正好！再来！”
“那就好！”玄老轻笑一声，眼中赞许更甚。
面对这般刮骨般的痛楚，风平安依旧执着向前，没有任何退缩。
这般心性，难怪能在短短岁月中，走出远超同辈的修行之路。
下一瞬，玄老指尖再次萦绕一缕九阶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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