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露薇莉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做得很好,非常……好。”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桑多涅在一旁,重新回到原本的平静。
她轻哼一声:“行了,既然人没事,后续的报告和善后工作就交给我吧。你们两个,尤其是你,克蕾薇,好好休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说完,桑多涅拿起书,转身离开了休息室,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克蕾薇和佩露薇莉两人,窗外依然是黑色,但不同的是,星光穿透薄云,洒在窗沿的积雪上,泛着清冷的微光。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忽然,克蕾薇轻声问道:“佩佩,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佩露薇莉回复道。
“这么久啊。”
“嗯。桑多涅说,你身体里的毒虽然净化了,但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佩露薇莉顿了顿,目光落在克蕾薇脸上,“你做得……很勇敢,克蕾薇。甚至可以说,超乎我的预料。”
“是吗……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克蕾薇微笑道。
她依旧看着天花板,沉默良久后轻声问:“当年……老师,也是这样做的吗?”
佩露薇莉点了点头:“但……她没你那么幸运。”
听着,克蕾薇轻笑一声:“真羡慕你啊,能再回到过去,再见老师最后一面。”
佩露薇莉怀抱着双手说:“但我不认为这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虽然这么说,但你其实也很开心,对吧?毕竟能和老师一起生活,再到最后一起并肩作战。”她看向佩露薇莉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自从在警局再见以后,你比以前变得开朗了不少,虽然只是分开几个小时,却如隔世重逢。遗憾已经了结了,对吗?”
佩露薇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房间再次陷入沉寂,片刻后,当佩露薇莉正要开口时,门外却传来了凯琳的招呼声。
“哟,桑多涅小姐,真巧啊……哎哎哎?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话音落下,凯琳打开了门,只是目光还停留在走廊的另一边。
“真是的,至少打声招呼嘛。”她叉着腰说道,随后将目光看向房间,“啊,克蕾薇小姐,您醒了。”
看着床上的克蕾薇睁开眼,她面露喜色,很快,莫言,紫萱与赵恒也陆续走进了房间。
“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她点了点头微笑着,并做着起身的动作。
佩露薇莉很见状,立刻上前扶了一把并帮她调整好靠枕。
凯琳几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兴奋道:“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特别是佩露薇莉小姐和萱萱把你从地下室里抬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吓坏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紫萱也走上前来询问道。
克蕾薇点了点头:“好多了,就是有点累。对了,刚才听你们说到桑多涅女士,她还没走吗?”
莫言点了点头:“我们来的时候,见她正耳朵贴着门,直到凯琳打了声招呼她才看到我们。”
“可谁曾想,她被吓了一下后,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凯琳插着腰说。
佩露薇莉轻笑一声看向克蕾薇:“看来这位‘大小姐’还是蛮关心你的。”
克蕾薇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概……是觉得我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吧。”
“才不是呢!”凯琳立刻反驳,“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刚才的表情,绝对是关心!就是那种……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得无所谓的样子!”
“凯琳。”莫言轻声唤了她一句,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凯琳挠了挠头,“但我是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揍起人来却那么狠。”
“嗯?”克蕾薇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缓缓抬起头来。
佩露薇莉轻笑一声解释说:“没什么,就是地下室里抓起来的那些家伙,企图逃跑,结果却被赶来的她一拳揍晕了。”
“是这样啊。”克蕾薇平淡道。
“喂,不要说的这么普通好吧,那是拳头吗,纯纯的机械好吧,那声音,邦邦的,比人头都大!你是没看到,那个哈克罗本想跑,却被她一记铁拳直接捶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凯琳比划着,然转念一想,很快尴尬的安分下来。
“对了,忘了你们本来就认识。”她挠着头说。
莫言站在一旁,低下头:“说起来这位桑多涅女士……”
佩露薇莉看出了他的疑惑。
“不必疑惑,她和我们一样都‘遵循’冰帝的契约。”
克蕾薇点了点头:“嗯,那是五十年前,冰川上一次试炼时,她本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事,但最终她拒绝了圣骑士的册封,选择了警备团。”
佩露薇莉冷哼一声:“这一点,还得多亏某只老虎,若不是他无事生非,桑多涅也不会对圣骑士产生那么大的偏见。”
“但好在,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克蕾薇微笑道,“对了,孩子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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