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恭喜恭喜。”
聚焦在吴漾身上的视线，在一句“敷衍”的恭喜声中，重新落回了榜单上。
吴漾:“……”
这些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童生第一，他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那榜单上，前一半的人都被他们这种富贵的书香门地包圆了。
看这些人衣着寒酸，估计是找哪个穷乡僻壤的穷鬼读书人。
吴漾眼里都是嘲讽。
这些人，不会以为这乡下的泥腿子，读过几天书，就能考中童生吧。
于是，他幸灾乐祸走了过去，站在一旁，准备看看，这群人在榜单上看不到名字时候，落寞的样子。
随着夫子展开榜单最后一个名字，村民和西城的百姓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就是没看到大牛的名字。
赵晨赶紧跑上前去，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
“怎么样，大牛上榜没？”
底下的村民多数不识字，一脸紧张看着赵晨。
赵晨确定，他们村的希望，没在榜单上面，转头对众人摇了摇头:“大牛这次没考中。”
众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吴漾嗤笑了了一声:“大牛？这名字真是土得掉渣。”
这些人，八辈子烧高香，村里才送出来一个读书人。
本以为他们看见榜上没名，会对那唯一读书人指责讨伐。
没想着他们神色是一点没变，还乐呵呵的。
还乐个屁啊，榜上没名，证明名落孙山，学问欠缺。
他满脸都是看好戏的样子，嘲讽意味十足十。
自己村希望可以落榜，再考就是。
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对大牛的名字进行攻击。
“你这小孩，还是读书人，肆意诋毁同窗，有辱斯文。”
“就是，不要以为你是个小屁孩，我们就不敢打你！”
吴漾一听，将胸膛挺得高高的:“咋滴，名字土还不让人说了！
还有，什么同窗，我爹那可是秀才，才高八斗。
你们这城北书院就两个夫子，还不值当我来这里学习。”
他可是在家里学习，凭借他爹对他亲自教导，考试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谁说我没上榜了？”
刚还在台阶上坐着的大牛，这时，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
吴漾斜睨着大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平日里怕是连墨锭都买不起的穷酸样，你胆敢在这里说什么大话。”
林夕见自家孩子被欺负，当场就要进去掏银子砸死这小子。
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他林夕，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多。
高梦璃赶紧伸手拦住林夕:“夕夕，让大牛自己解决。”
狗眼看人低，在哪里都会有这种人。
恃才傲物，门缝里看人，大把的人在。
大牛以后还要去府城考秀才举人，父母是避风港，但是也总有父母不在身边的时候。
孩子大了，终究是要独自飞的。
羽翼未丰，那就先学着展翅一下。
“可是……”
林夕皱着眉头，势必要慈父多败儿进行到底。
高梦璃瞪了他一下，这才偃旗息鼓，消停下来。
而周围的人，听见吴漾说大牛墨锭都买不起，不由得面面相觑。
王苟苟挠了挠头，一根筋的询问周围:“墨锭这般贵吗？连大牛都买不起？”
赵晨也一脸懵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买过。”
吴漾一听，顿时脸上乐开了花，赶紧将从自己的包袱里面掏出一块上好的墨锭:“看见了吗，这可是府城买的墨锭，一块可得二两银子呢。”
他就让这些没见识的土包子，看看他的财力。
吴漾得意地将墨锭举过头顶，在阳光下转了几圈。
大牛低头看着今日自己穿的练武服，因为练武功，费衣服，穿的都是耐磨的衣裳料子。
与这吴漾身上穿的，的确差了一些。
再看他举过头顶炫耀的墨锭，不怪他不识货，实在是平遥县买笔墨纸砚就一家，没有对比，他也不知道好坏。
他只知道，自己用的，一直是他师父于蒙蒙给他准备的笔墨纸砚，闻起来还有一股松香味。
大牛一脸好奇:“你这墨锭，有松香味儿吗？”
吴漾被大牛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没、没有。”
没有？
大牛更好奇了，上前走了一步：“那你这墨锭，有龙脑香混着鹿角胶的气味吗？研开后，墨汁能在宣纸上凝出紫芒？”
吴漾眼皮子一跳，将举着的墨锭放了下来，冷哼一声:“没有。”
大牛一脸疑惑:“那就奇了怪了，我师父说，真正的好墨得用十年古松烟，配上长白山鹿胶，再掺三分龙脑点睛方能做成上佳好墨。
我平日里，在书院里用的就是这种墨。”
吴漾一听，嗤笑更浓:“你这个土包子，还真会说大话。
你不要告诉我，平日你用的是九霄云墨！”
还九霄云墨，那可是百两一块，他也仅仅在府城书斋见过一次。
大牛思索的半响，想起来了:“对对对，我师父说，就是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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