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暂告一段落的那天晚上，晨曦基地，云起苑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青砖灰瓦，竹影婆娑，和周围那些充满科技感的建筑格格不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整个基地真正的核心——不是权力核心，而是根基。
乔济民和谷虚怀坐在主位上，李靖和朱定方大咧咧的在两侧喝着茶。
这四位自从举家搬进晨曦基地居住，在外是国家话事人，实际上，在晨曦基地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随后就是季安邦和宁含章，坐在另外一侧，面前摆着一盘残局，两位老爷子又在为下棋争执着。
袁无相静静在另一侧带着苏无尘和谢怀远研究着长白山找到的传承《地元星枢正经》研究着阵法。
江予心则是靠着窗边，手里依旧捧着《地元星枢正经》丹经篇，但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外。
季子然坐在下首，林澜在她身边，林行之趴在他膝头打量四周，实则是利用超脑高速处理着基地的监控、防御、气候等系统，同时不断给各各搭载了白泽分身的机器人们发布着不同的指令。
门外传来脚步声，季子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周柒、辛婕等几个年轻一辈的核心成员。
“人都齐了？”季安邦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那开始吧。”
季子期找了个位置坐下，开门见山：“今天谈判的情况，各位都知道了。”
“毛熊那边，洛夫斯基开出的条件很实在；沙特那边，卡特亲王那个‘举国并入’的请求，确实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欧罗巴现在也转了风向，想用技术换装备；漂亮国虽然别扭，但最终还是拿出了诚意。”
他说完，看向季子然。
季子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季安邦和乔济民同时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子然，你怎么看？”
季子然收回目光，看向众人。
“毛熊，”她缓缓开口，“可以深交。洛夫斯基这个人，务实，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什么。”
“他开出的那些条件，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远东那三个行政区，对我们是战略支点，对他们却是包袱——地广人稀，守不住，不如给我们，换我们保他们其他地方。”
她顿了顿，继续说：“沙特，可以接，但要慢慢来。卡特亲王精明得很，他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举国并入’这个请求，是试探，也是投名状。”
“如果我们接了，他就是华国在中东最坚定的盟友；如果我们不接，他也会继续用资源换保护，直到我们接为止。”
宁含章捻须点头：“子然说得对。沙特那个请求，不能全盘答应，也不能一口回绝。”
“可以分批接入，先接核心人才、技术人员、青壮年劳动力。让他们看到希望，也让他们拿出更多的诚意。”
季安邦哼了一声：“那老狐狸，心眼多着呢。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哈立德，确实是个好苗子。赛场上那表现，够意思。”
季子然微微颔首，继续说：“欧罗巴，可以用技术换装备，但要卡住核心。精密制造、能源技术、生物医药......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
“但他们的态度，还在摇摆。乔治那个人，胆小怕事，压不住下面那些各有心思的。能不能真正合作，得看后续。”
她看向周柒：“你们在赛场上的观察，欧罗巴那几个队伍的表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周柒想了想，说：“欧罗巴的队伍，个体素质不差，但配合有问题。”
“他们来自不同国家，各有各的心思，很难拧成一股绳。最后那个‘记录员’能活下来，全靠抱江南联队的大腿。”
季子然点头，又看向辛婕。
辛婕会意，补充道：“而且，欧罗巴内部的分歧很明显。啤酒国那边务实，想和华国深度合作；高卢鸡那边傲气，拉不下脸；其他国家更是各有各的小九九。乔治根本压不住。”
季子然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季安邦和宁含章。
“至于漂亮国，”她缓缓说，“可以合作，但不能信任。奥莱德这个人，傲慢，固执，放不下过去的架子。”
“他今天拿出的那份清单，是被逼无奈的，不是心甘情愿的。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扳回一局。”
李靖冷笑一声：“扳回一局？他拿什么扳？末世来了，靠他那几个破基地和卫星？”
朱定方摇头：“安邦，不能轻敌。漂亮国毕竟底子厚，他们那些生物科技、卫星网络、全球军事部署，还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
“可以看不起他们的傲慢，但不能低估他们的实力。”
季安邦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予心这时合上古书，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各位想过没有？”
众人看向他。
江予心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两个月后，末世真的来了。到时候，那些今天求着我们卖装备、换技术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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