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办公室。
白色西装男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暗红色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残痕。
他叫白枭，“眼睛”组织在京都的负责人，也是那个想强娶苏沐雪的所谓“大人”。
“叶家的余孽，劲头倒是不小。”
他看着监视器里叶天暴力的表现，眼中闪过阴毒。
“二十年了，叶南天那个老不死的还没断气，竟然又养出一个小畜生。”
旁边一名副官低头询问。
“大人，要动用那些实验体吗？”
白枭冷笑一声。
“急什么？先让苏沐雪看看，她选的男人是怎么一点点变碎肉的。”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大楼的广播系统，在走廊里回荡。
“叶天，你每上一层，我就会随机处决一名苏氏集团的员工。”
“你可以继续冲，反正债都记在你头上。”
声音沙哑，像毒蛇爬过枯叶。
苏沐雪脚下一个踉跄。
“他……他在说什么？”
她想起今天还有不少秘书和助理在跟进项目，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叶天停下脚步。
他握着苏沐雪的手，感觉到对方在剧烈颤抖。
这是阳谋。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白枭玩得很熟。
“别听他的。”
叶天转过头，盯着墙角的扬声器。
“白枭，你敢动一个人，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喝不到红酒。”
“我会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塞进你的喉咙里。”
他说得平淡，却让苏沐雪感到一阵寒意。
这种极致的愤怒，被压制在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
“哈哈哈哈！”
广播里传来狂妄的笑声。
“那你就快点，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
与此同时，京都叶氏老宅。
赵雅兰坐在首位，手里握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她神色如常，但拨动佛珠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老头子，你真不出手？”
她看向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
叶南天冷哼一声，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雏鹰总要离巢，这小子在孤儿院待太久了，骨子里的狼性还没完全醒。”
“白家那个小辈，正好当块磨刀石。”
赵雅兰叹了口气。
“那可是‘眼睛’，万一出了岔子，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屏风后的黑影站了起来。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当年的债，得他自己去讨。”
“更何况，你以为老子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
大楼十七层。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腻味。
那是高效麻醉瓦斯。
叶天撕开衬衫，浸透了随身带的水，给苏沐雪系在脸上。
“闭气，快走。”
四周静得可怕。
那些佣兵似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浑身缠满绷带、动作僵硬的怪人。
“生化兵？”
李浩从后面跟上来，肩膀上挂着彩，血迹渗红了战术背心。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
“天哥，这帮孙子不干人事，这玩意儿根本不怕疼。”
一个绷带怪人猛地扑过来，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叶天一把推开苏沐雪，身体微蹲，一个贴地滑铲，直接切入对方底盘。
他单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住对方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怪人的脑袋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但他没死。
两只干枯的手死死扣住叶天的小腿。
“草！”
叶天怒了。
这种违背常识的东西最烦人。
他指尖微动，几枚细长的银针出现在掌心。
那是下山前，孤儿院那个整天喝闷酒的老头塞给他的。
“定神，破穴。”
叶天心中默念。
银针精准地刺入怪人的后脑枕骨。
原本疯狂挣扎的身体瞬间瘫软。
“浩子，补刀，往脑袋里插！”
叶天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苏沐雪靠在墙边，脸色苍白。
她看着这个男人，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是她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血腥，暴力，且毫无逻辑。
“怕了吗？”
叶天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
苏沐雪摇摇头，又点点头。
“怕，但我想看你带我出去。”
她第一次主动握住叶天的手。
指尖的血迹还没干，黏糊糊的。
但她没躲。
……
两人一路冲到顶层。
大门是钛合金打造的，连小型导弹都未必炸得开。
叶天站在门口，没有硬闯。
他知道，里面肯定有无数支枪指着这里。
“白枭，出来接客。”
叶天拍了拍大门，像是在敲老朋友的家门。
里面一片死寂。
片刻后，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巨大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显得格外讽刺。
白枭坐在大转椅上，背对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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