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范逸明肌肉一阵抽搐,大量水缸大小的肉块从鳞片缝隙中掉落出。
片刻过后,这些肉块就变成了一只只周身覆盖着鳞片的脑虫。
得益于其身上覆盖着的鳞片
脑虫刚诞生下来,才不至于被恐怖的深海水压给活活压死。
看着面前上万只脑虫,范逸明兴奋地摇了摇尾巴,随后将脑中大量的记忆灌输进去。
正所谓一人计短,万人计长。
范逸明先前分化出来的大量小范逸明可不仅仅只是掠夺了各种资料,同时还获得了当初寄生者的记忆。
将这些记忆融入其中,就使得这些脑虫拥有不同的性格和思维。
现如今,范逸明就是要靠着这些脑虫,让其灵感思维互相碰撞来帮助自己吸收了庞大的知识储备。
“来吧,小baby,开动起来,谁要是倒数第1000名以内,我就吃掉它。”
范逸明粗壮的尾巴猛的一甩,荡开一阵水爆,庞大的脑虫大军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将范逸明灌输过来的资料,疯狂消化吸收,并进行探讨。
“你TM放屁!量子隧穿效应在生物体表能持续多久?你算过没有!”一只脑袋上长着两根扭曲触须的脑虫喷着口水,朝对面那只鳞片泛蓝的脑虫吼道。
“老子算个屁,你有本事你算啊!蓝色脑虫不甘示弱,六条短腿在地上刨得碎石直飞,“你那套引力约束方案纯属扯淡,光维持引力场自身消耗就快赶上输出了,有个屁用!”
“嗤,你懂个屁的引力,你连牛顿第二定律都背不全!”
“你TM才背不全!你爹我寄生的可是麻省理工物理系主任!”
两只脑虫越吵越凶,最后干脆扑在一起互相撕咬起来,鳞片和碎肉在深海中飘散开来,引来旁边几只不嫌事大的脑虫围观叫好。
范逸明趴在一旁,一只复眼懒洋洋地睁开了一条缝,扫了一眼那边正在掐架的几只脑虫,然后又闭上了。
他的意识分成上万道细流,每一道都连接着一只脑虫,将它们的讨论实时同步回收。
吵吵闹闹更有效。
随着争吵和辩解的的深入,一只脑虫忽然兴奋的抽搐起来。
“搞定了,搞定了!量子密钥分发这套方案好!虽然人类的实现手段拉胯,但原理是对的!”一只脑虫叼着一份由岩板雕刻而成的技术报告来回滚动,“要是能把它跟我们已有的量子灵能连接模块整合在一起,以后所有虫群单位之间的通讯都能做到理论上的绝对安全!”
“安全个屁,你还怕谁截你的信号?地球上还有人能截你的信号?”另一只脑虫在旁边泼冷水。
“你懂个屁!这叫预备措施,万一以后去了别的世界呢?万一别的世界有那种科技水平特别高的文明呢?到时候被人监听怎么办?”那只脑虫把嘴里的报告往地上一摔,“主角不是说了吗,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主角啥时候说过这话?
我说的!怎么了!
“艹NM,你敢骂我,老子要撞死你,提早给你回炉重造。”
……
随着时间推移,讨论逐渐从最初的火星四溅转向了更高效的协作模式。
那些性格火爆、言辞粗野的脑虫们在经过了初期大量的互相谩骂和肢体冲突之后,开始逐渐摸准了彼此的脾性和专长。
而负责物理学那帮最会骂人的那几个反倒成了信息整合的枢纽,因为它们寄生的宿主大多是顶尖高校的教授,懂得如何把分散的观点归纳成系统的框架。
生物学最沉得住气,最早开始主动承担文献筛选的任务,把那些重复、过时、或者纯粹瞎编的论文从讨论队列里剔出去,只把有价值的数据留给其他人分析。
范逸明的意识流从这上万条并行线程中穿过,把那些经过筛选、讨论、碰撞之后沉淀下来的有效信息逐一回收,再整合进自己原有的认知框架中。
整个过程谈不上轻松,但效率确实比他一个人闷头啃资料要高出太多了。
人类花了上百年时间、调动了无数人力和资源才积累起来的知识储备,在脑虫们这种高强度、高并行的协作模式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点点消化吸收。
日子一天天过去。
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洋流裹着泥沙缓缓流过,偶尔有一只路过的深海鮟鱇或巨型鱿鱼被脑虫们讨论时散发出的热量吸引过来,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几只警觉的脑虫一拥而上撕碎吃掉。
范逸明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大部分意识都沉浸在那场永不停歇的知识消化运动中,只有尾巴尖还保留着一丝基本的触觉反射,偶尔扫一下脚边的岩石或缠住某只游过的小鱼塞进嘴里补充点微量元素。
第一年年底的时候,物理学被彻底消化完。
几只主持这项工作的脑虫把最后一份关于广义相对论修正模型的数据输入到范逸明的意识海中,然后集体集体趴窝了。
事实证明,在范一鸣黑奴模式的压榨下,即便是脑虫也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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