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清玉”二字时。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但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哪怕只是泄露了一丝。
也让在场的众人感到肌肤生疼，仿佛被利刃割裂。
叶忘仙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黄山。
“这样吧。”
“你与我一战。”
“不论结果如何。”
“今天在这里的万剑谷弟子，老夫保他们平安无恙。”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万剑谷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惊恐，也有一丝希冀。
惊恐的是，那可是传说中的剑神啊！
希冀的是，这似乎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
叶忘仙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黄山的灵魂深处。
“当然。”
“你也可以拒绝。”
语气平淡。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是那样……”
“我就不能保证你们万剑谷弟子的安全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在这个老人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他掌握的不是一群人的生死。
而是几只蚂蚁的命运。
说完。
叶忘仙便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地看着黄山，等待着他的选择。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闻言。
黄山的眉头顿时紧紧皱在了一起。
那深深的川字纹，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在进行一场生与死的博弈。
虽然他也是宗师境的高手。
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敬仰？
可是。
面对面前这个三十年前就一剑杀得整个江湖噤若寒蝉的叶忘仙。
黄山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儿底。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是压在所有剑客心头的一座大山！
虽然叶忘仙已经退隐江湖多年。
虽然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已经渐渐淡去。
但人的名，树的影。
“剑神”这两个字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黄山盯着叶忘仙那张苍老的面孔。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或者是，一丝衰败的气息。
非要说优势的话。
那也只能是黄山比叶忘仙年轻。
虽然他也已经是一把年纪了。
但在叶忘仙这个活化石面前，他还算是个“晚辈”。
拳怕少壮。
这是江湖上亘古不变的道理。
岁月是最无情的杀手。
任你风华绝代，任你武功盖世。
终究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黄山只能赌！
赌叶忘仙已经不再巅峰！
赌他的气血已经衰败！
赌他的剑，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锋利！
只有这样。
他方有一丝战胜叶忘仙的机会！
哪怕不能战胜，只要能撑过几招。
甚至是打个平手。
那他黄山的名字，今后必将响彻整个江湖！
更重要的是。
可以说叶忘仙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用他的本事，保住万剑谷脸面的机会！
如果连这个挑战都不敢接。
那万剑谷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少主受辱，护道长老怯战。
这要是传出去。
万剑谷千年的声誉，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里。
沉默了片刻的黄山，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还有些畏缩的老眼中，此刻闪过一抹精光！
那是武者的尊严！
也是作为万剑谷太上长老的担当！
他挺直了腰杆。
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高大起来。
属于宗师境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将周围的空气都震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好！”
一个字。
掷地有声！
如同一道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黄山直视着叶忘仙的眼睛，大声说道。
“我愿意领教叶前辈的高招！”
“只是希望叶前辈能信守诺言！”
“若是我侥幸撑下来，还请放我万剑谷弟子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决绝。
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秦泽坐在高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老家伙。
倒是还有几分骨气。
不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骨气这种东西。
有时候往往是最不值钱的。
他太了解叶忘仙了。
既然能被称之为“剑神”。
那就绝不仅仅是因为活得久。
面对黄山的请求。
叶忘仙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没有丝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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