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遇臣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饮下。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这才舒了口气。
贺行知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俯身为他续了杯茶。
放下茶壶后,拿起手边的文件袋推了过去。
“孙振武父母在玉县中学门口开了家早餐店,生意还算安稳。妹妹今年14岁,在县中念初二,成绩拔尖。徐世宇父亲在玉县县政府,母亲身体不大好,常年需要服药……”
这份文件是贺行知亲手整理的,里面的内容事无巨细,从两人遗属的生活近况、经济来源,到孩子的学业、老人的身体,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关于孙振武、徐世宇两人的遗属,近一年来,他一直暗中多有关照。
贺遇臣一页页翻过资料。
他本身一目十行,记忆力更是超群。
可此刻看这些资料,速度却慢了下来。
贺行知现在说的这些,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没有资料上那么详尽。
这事要是交给贺封君、贺持谨办,也能办好。
却未必能如贺行知这般周全细致。
贺家四兄弟,若说贺遇臣冲锋陷阵的利刃,贺行知便是镇守后方的基石。
他开疆,行知守城。
当初就是这么约定好的。
“他们两家没有申领基金会的抚恤金?”
贺遇臣眉心一拧,抬眼便对上贺行知。
要说家里谁不怕他,也就是贺行知了。
贺行知缓缓咽下茶水,示意他继续往后看,口中同时解释:
“政府发的抚恤金照常领,你和阿谨弄得基金,需要当事人填表申请,起初两家人并不知情,后来知道了……也不愿接受。”
是他使了些办法,才让他们填了表。
“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个。”
贺遇臣放下资料,抬眼静待下文。
贺行知说道:“大部分军人遗属在申领政府抚恤金之后,基本不会再去关注其他渠道的补助。抚恤金按月打进卡里,生活也算有着落。至于你和阿谨设立的基金,他们无从得知,即便知道了,有些人也会觉得已经领了国家的,不该再拿别的。”
这种情况当然是少数,可惜这个“少数”都被他碰见。
“光靠退役事务部门的宣传,不够。”
贺遇臣指尖轻击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眸色不自觉沉了几分。
是他没想那么深。
“想到办法了?”
他笃定地问贺行知。
贺行知抽过那叠资料最下的一份,放到最上头。
“具体方案。至于退役军人事务部相关部门,你自己协调。”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直:
“我现在这个层级,还够不到。”
贺遇臣弯弯唇角,翻起那份方案。
“辛苦。”
贺遇臣垂眸看得仔细,贺行知望着窗外的雪,默默饮茶,并不打扰。
“很好,就按这个方案来,有任何困难,放着我来。”
贺遇臣阅完整份方案,合上纸页。
等方案全面实施,就不用那些遗属费力申请,基金会补助将随抚恤金一并发放,简单直接。
正事说完,有功夫关心弟弟了。
“在玉县待了一年,如何?”
贺遇臣清醒状态下,弟兄两个面对面谈往后规划的日子,实在少。
想到这儿,贺行知唇角不由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紧绷严肃的面容难得松弛了一瞬。
如今二人的相处模式,隐隐有了父辈当年的影子。
他向贺遇臣说着自己这一年来的政绩、未来两年的规划。
贺持谨不时会向他汇报贺遇臣的近况。
他知道贺遇臣近来恢复得很好。
高兴之余,终于能喘上半口气。
只有他知道,贺遇臣出事后自己的压力有多大。
也是那时才明白,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
大哥才是撑住他心气不散的支柱。
贺遇臣也同他说了之后的打算,可能发展的方向,提前通个气。
“那你努力,我能爬得多高,需要你的助力。”
这话真不像贺行知平日会说的。
但在贺家,也只有贺行知会这样说。
贺封君也知道,却舍不得说出口,给他压力,只会自己埋头努力。
比起其他家人小心翼翼、欲说难说的关切。
贺行知知道这不是压力,是贺遇臣的动力。
从很小他就知道,大哥很需要他们。
贺遇臣一愣,总算知道他刚进门时,贺行知望着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淡着张脸开玩笑……也很奇怪。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贺行知佯装淡定地扶扶镜框。
“我来了!”
包间门被推开,贺持谨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
不管不顾扑到茶桌前,端起贺行知面前那杯茶。
也不管是不是被喝过,仰头就灌了下去。
贺行知垂眸瞥了眼空杯,嫌弃地将它推到一旁,自己重新拿了个干净的。
“扮什么毛头小子?”
风风火火,假作冲动。
“什么叫扮?我还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神颜爱豆,他只想活命请大家收藏:(m.2yq.org)神颜爱豆,他只想活命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