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雨丝裹着寒意飘落,萧逸撑着黑伞立在墓园前,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伞柄上磨损的纹路。
那是余悠悠怀孕时总爱把玩的老物件,伞骨连接处缠着褪色的红绳,是她亲手系上的平安结。
雨水顺着伞面蜿蜒而下,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墓碑上那张熟悉的笑脸。
"爸爸,这里的蒲公英会飞到天上吗?"五岁的小念踮着脚,肉乎乎的手指指向墓前摇曳的蒲公英。
她眉眼生得像极了余悠悠,尤其是笑起来时梨涡浅浅的模样,总让萧逸恍惚间以为时光倒流。
萧逸蹲下身,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将女儿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会的,它们会带着我们的花去找妈妈。"
话音未落,小念已经雀跃地奔向蒲公英,裙摆沾着青草汁液。
她学着母亲生前的样子,撅起小嘴对着绒球轻轻一吹,白色的种子便乘着风掠过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余悠悠永远停留在二十八岁,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发间别着蓝紫色的勿忘我。萧逸伸手拂去碑面的水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口。
那年化疗让她掉光了头发,却坚持要戴着假发出院,说要给即将出生的孩子留下最美的样子。
"快看,我们宝宝在踢我。"
她曾笑着把他的手按在隆起的腹部,眼里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老父亲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是几枚糖炒栗子:"丫头最爱吃这个,每次看电影都要带一包。"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摩挲着墓碑,浑浊的眼睛泛起泪光,"你放心,小逸和孩子都好,我们萧家的香火断不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仔细擦拭着照片边缘的水渍。
萧逸望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想起余悠悠临终前的嘱托。
那时她瘦得脱了形,却仍强撑着精神给未出生的孩子织毛衣:"如果我不在了,替我照顾好爸妈,还有我们的宝宝......"针脚歪歪扭扭的小熊毛衣,如今穿在小念身上,每次看见,萧逸都觉得余悠悠的温度还留在毛线里。
"妈妈,我学会弹《小星星》了!"
小念突然从书包里掏出张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一家人的轮廓,两个扎辫子的小人手拉着手,"老师说妈妈住在星星上,我画了好多星星,这样妈妈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踮着脚,将画轻轻贴在墓碑上,用石头压住边角。
萧逸将女儿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画纸边缘还沾着彩色蜡笔的碎屑,让他想起余悠悠怀孕时,总爱趴在飘窗上给孩子画绘本。
那些画满童话的本子,如今整齐摆放在小念的书桌上,成了每晚必读的睡前故事。"爸爸讲得没有妈妈好。"
小念有时会这样说,"妈妈会把每个角色的声音都变出来。"
细雨渐密,萧逸给墓碑换上新的白菊。花瓣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像极了余悠悠化疗时强忍着泪水的眼睛。
那时她总说:"别担心,等孩子出生,我们要带他去看海,去爬雪山,去看遍世间最美的风景。"
此刻,他从背包里取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去年带小念去海边捡的贝壳:"小念说要把这个送给你。"
回程路上,小念趴在车窗上数雨滴。萧逸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熟睡的女儿,她怀里还抱着母亲留下的小熊玩偶。
车后座挂着的风铃轻轻摇晃,那是余悠悠亲手用贝壳串成的,每次风吹过,清脆的声响都仿佛她的笑声。
到家时,萧逸翻开尘封的相册。泛黄的照片里,余悠悠穿着白纱在海边奔跑,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在樱花树下初遇,在山顶看日出,在医院的走廊里小心翼翼捧着B超照片......每一张照片都凝固着永恒的瞬间。
小念不知何时醒了,赤脚踩在地板上,爬到他腿上:"爸爸,给我讲妈妈的故事好不好?"
"好。"萧逸将女儿搂在怀里,指着照片开始讲述,"那年春天,妈妈在图书馆找书,不小心碰倒了书架......"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小念听得入神,时不时用手指触碰照片里母亲的脸庞。
讲到开心处,她会咯咯直笑;听到母亲生病的片段,她又会皱起小眉头。
夜深人静时,萧逸坐在书房整理余悠悠的遗物。
日记本里夹着干枯的勿忘我,字迹渐渐变得虚弱却依然工整:"今天胎动很厉害,宝宝一定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但只要能让他平安出生,一切都值得......"
字里行间浸透了母爱的坚韧,也让萧逸想起产房外漫长的等待,当护士抱着啼哭的婴儿出来时,他却再也没能等到那个微笑着说"我没事"的人。
家族聚会上,长辈们总会说起余悠悠的故事。
她如何在病床上坚持为社区老人织围巾,如何在生命的最后时光还惦记着给流浪猫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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