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蓝陵风的那一刻,司马明月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先前的慌乱和寒意消散大半,莫名就觉得心安了不少。
屋内迷乱的声响一浪高过一浪,刺得人耳膜发疼。蓝陵风见状,当即伸出双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温热的掌心隔绝了污秽的声音,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气息轻柔:“别听,我带你离开这里。”
司马明月顺从地点点头。蓝陵风顺势揽住她的腰,足尖轻轻一点,两人便如轻燕般跃出了院墙。
两人出了院子没多远,司马明月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蓝陵风以为她心绪难平,低声问道:“可是心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派人了结了他们?明天一早,自然有人发现他们的苟且之事。”
司马明月没有接话,反而抬眸看向他:“你都听到了?”
蓝陵风颔首。
司马明月眼底掠过一丝歉疚,苦笑着摇摇头:“让你听了这些龌龊事,真是……有点对不住。”
“别这么说。”蓝陵风抬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语气郑重,“错的是他们,你和你爹才是无辜的受害者。让你独自面对这些,本就很残忍了。不如我替你了结了他们,一了百了,可好?”
司马明月却缓缓摇头:“一了百了?太便宜他们了。”她靠近蓝陵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没过多久,那座藏着龌龊的小院便骤然火光冲天,屋内的人吓得裤子都来不及提,衣衫不整地仓皇冲了出来。
紧接着,不远处的道观陆续亮起灯火,不少道士和香客拎着水桶,呼喊着冲向火场救火。司马老太太见状,慌忙推搡开身边的李富贵,压低声音急喝:“快滚!赶紧离开这里!”说完,她自己也朝着院中的小门跑去。
可李富贵刚迈出两步,不知为何,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老太太顾不上管他,踉跄着跑到小门处,却发现门口草垛的火势正旺,此刻冲过去,不死也得被烧得面目全非。她又慌忙折返到大门口,刚要开门,就听见外面救火的人声越来越近。
这时候出去,必然会和众人撞个正着!
老太太急得团团转,眼角的余光瞥见瘫在地上的李富贵——他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药效未散,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连站都站不起来。
眼看门外的人就要走到跟前,司马老太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扯着嗓子大喊起来:“着火了!来人啊!救火啊!快!快灭火!”
门外的人听见呼救声,立刻撞开了大门。只见一个老妇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地站在院中,一边哭喊一边呼救。
有人好奇地发问:“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还这般模样?”
司马老太太哪敢自报家门,急忙编谎:“我是上山祈福的香客,今晚住在隔壁院子。睡得正香时,忽然闻到烧焦的味道,起身一看,竟是这院子着了火!我想着能救就救,没成想火势太大,连我回去的路都被断了,不得已才大声呼救的……”她说着,还不停给李富贵使眼色,示意他趁乱赶紧走。
可李富贵浑身发软,根本动不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地上的人,惊呼道:“这不是一心道长吗?您怎么也在这里?还……还衣衫不整的?”
李富贵刚想张嘴解释,老太太立刻抢过话头,语气急切:“一心道长是个负责任的好道长!定是巡逻时发现了火情,着急救火,却不小心崴了脚。大家别愣着了,快救火!先灭火要紧!”
她一边催着众人救火,一边悄悄往门口挪,“我再去喊些人来!人多力量大,这天干物燥的,可别让火势蔓延,烧了整座山就危险了!”
“老夫人您先别急着走。”人群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这火看着凶险,其实也就烧了些干草,如今已经扑灭了。我很好奇,道观里有的是条件更好的厢房,您为何偏要住在偏僻的地方?这火起得蹊跷,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留下来,明日到衙门把事情说清楚为好,您说对吗?”
老太太扭头一看,火势果然已经被控制住了。借着月光,她看清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书生衣袍,看着文弱好欺。
撒泼打诨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当即沉下脸呵斥:“你什么意思?老婆子我喜欢住哪儿就住哪儿,碍着你了?我好心冒着生命危险来救火,救了你们所有人,你们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倒打一耙,怀疑火是我放的?后生,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说完,又转向道观的小道士们,语气带着几分煽动:“你们的一心道长也在这里,他可以为我作证,我是来救火的!怎么?你们不信我,还不信你们的道长吗?要听一个陌生后生的话,污蔑你们的救命恩人?”
“我告诉你们,今天若不是我及时发现火情、大声呼救,这火蔓延开来,整个道观、整座五里坡的人都逃不掉!后生,你现在还敢说这火是我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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