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坐。” 就在司马贵进退两难之际,司马明月主动上前,轻柔扶着祖母落座,随即转头看向满心愧疚的父亲,轻声开口,“爹,我来说吧!”
她深知父亲心底的煎熬与愧疚,更懂往事已矣,纠缠过往毫无意义,人总要向前看。
因此她言语轻柔,轻描淡写讲过自己的成长岁月,刻意淡化父亲当年的漠视与亏欠,只将司马贵塑造成常年奔波经商、无暇顾家的辛苦父亲,默默替他遮掩了过往的荒唐。
宁老夫人何其精明通透,从父子二人的神色、言语间,早已洞悉一切。她清楚这孙女自小失去母亲、无人疼爱,又遭父亲冷落,一路成长定然步步维艰、受尽委屈。只是长子刚归家门、半生苦楚缠身,她不忍苛责,只能满心怜惜地握紧司马明月的手,轻声安抚:“一二,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句迟来的体恤,瞬间击溃了司马明月故作的坚强,积攒多年的委屈翻涌心头,让她悄然红了眼眶。她强压酸涩,轻轻摇头:“都过去了,祖母。”
她重活一世,早就和父亲解开了心结。可那些没人撑腰、无人关心的日子都是真的,从来没有人这样心疼她,祖母一句安抚,就让她积攒多年的心酸绷不住了。
“对,都过去了。” 宁老夫人欣慰点头,细细拍着她的手背,语气笃定温柔,“以后祖母加倍疼你,把你这些年欠缺的疼爱与温暖,全都给你补回来。”
司马明月鼻尖微酸,乖乖应声:“好!”
“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宁老夫人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妈妈便十分贴心地搬来椅子,稳稳放在老太太身侧。司马明月敛去眼底情绪,乖巧落座。
安抚好孙女,宁老夫人再度将目光落回长子身上,追问道:“儿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忽然就不见了,这些年,你到底身在何处?”
司马贵用力回想幼年旧事,奈何与家人离散之时,他年仅四岁半,记忆本就零碎残缺。他这些年常常梦回临州故土,可每一次向老金氏提及临州过往,都会引来对方暴怒斥责。
老金氏次次都说他是幼时发烧烧坏了脑子、胡言乱语,动辄哭诉他不孝,咬定临州是不祥之地,是害得司马林断腿的凶地,斥责他反复提及,是要将噩运带回京都、连累全家。
想起这么多年她处处压制、不许自己提临州,司马贵心里一阵发酸,低声如实道来:“我不知道具体缘由。我只记得小时候总梦到临州的事,我问养母,她便说我烧坏了脑子、胡言乱语。我若再多问求证,她便动怒、不给我饭吃,不许我再提临州半句。”
这番话一出,宁老夫人心头疑云骤起,神色凝重:“你的养父养母,究竟是谁?”
“养父司马林,养母金碧莲。”
“你说谁?”
宁老夫人猛然起身,眉头死死紧皱,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祖母,您认识他们?” 司马明月早有预料祖母定然知晓二人,可见她这般失态震惊的模样,便知此事绝非简单相识那般简单。
宁老夫人望着长子,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声:“岂止是认识。当年你们的祖父在临州易县任县令,司马林,是县衙主簿,至于金碧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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