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物资数量如此庞大,从奉天到本溪县,沿途还有日伪军的层层关卡。
别说一个小姑娘,就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也未必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肖战刚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这件事比破译日军最高级别的密码还要棘手。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傅生的这个女儿,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她的背后,是否还有一个更庞大、更神秘的组织在支撑?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独立完成的,那她的能力简直超乎想象,甚至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但无论如何,这个女孩是友非敌,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抗日事业贡献力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肖战刚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当务之急是如何更好地与这位神秘的七号站发报员协同作战,扭转奉天地下组织的被动局面。
此刻,肖战刚产生了一种冲动,想立刻见到傅清雅,他他想当面解惑。
对于这一切,清雅并不知情。这段时间,她非常忙碌,白天要关注各个情报站的情况,随时准备营救自己的同志,晚上还要出去发报。
李桂花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组织上肯定已经开始怀疑女儿了。
因为只有他们七号情报站没有出现意外,其余的情报站不是被摧毁,就是因暴露而必须转移。
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觉察出他们这里的异常。
但她只能干着急,却毫无办法。她知道女儿的秘密,却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包括自己最信任的张权和老杨。
清雅虽然不知道肖战刚和张权已经注意到自己,但她并不傻,心里清楚他们这个情报站迟早会引起上级的注意。
她也早有打算。如果组织相信自己,她就继续干下去。
如果组织要审查她,她就离开单干,反正都是为了对付日本鬼子。
这个年过得很平淡。转眼到了1939年4月,清雅过了13周岁的生日,李桂花给她做了一碗面条。
那天晚上,她来了第一次月经,幸好她的空间里备有很多卫生巾,否则使用这个小世界女人常用的女性用品,她非崩溃不可。
4月末的一天傍晚,刘洋匆匆赶来。他接到上级命令,要将清雅带到一个地方,肖战刚要亲自面见她。
对于首长的接见,清雅并不紧张,也不害怕,反倒是李桂花急得不行,她隐约感觉到,女儿这次去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与肖战刚的见面是在一栋豪华的小楼里,这里是一位富商的住所。
肖战刚看着面前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女孩,轻声问道:“丫头,你就是傅生和王静的女儿傅清雅?”
“是的,首长,我是傅生和王静的女儿傅清雅。”清雅干脆利落地回答。
“丫头,你别紧张。你父亲曾经是我的部下,可惜他牺牲了。”肖战刚缓缓说道,“今天我来,一是想看看老部下的女儿,二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清雅一进来就锁定了肖战刚,并听到了他的心声,知道这位首长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她觉得没什么好隐藏的,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她不可能像对李桂花那样坦诚。
因此,在肖战刚说完后,她立刻开口:“首长,那个爱国人士是我,两次袭击日本宪兵队以及营救我们同志的人也是我。但我是如何做到的,我不会说,请您也不要问。”
肖战刚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清雅便直接坦白了。
这突如其来的坦诚,让肖战刚准备好的一肚子问题都噎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小姑娘,他心中除了震撼还有佩服。
他预想过清雅会否认,会回避,甚至会编造一些理由,却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承认。
“你……”肖战刚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原本准备了循循善诱的引导,准备了旁敲侧击的询问,此刻在清雅这简单直接的开场白面前,都显得有些多余。
清雅迎着肖战刚复杂的目光,毫不退缩:“首长,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奇遇。”
“我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打鬼子,保护我们的国人,至于我的方法,那是我的秘密,我不能说,也请组织理解。”
“但我可以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抗日的大方向,从未损害过组织和同志的利益。”
肖战刚沉默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紧紧锁住清雅,试图从她稚嫩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清雅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良久,肖战刚才缓缓开口说道:“丫头,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清雅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我的方法您不要问。您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如果组织能够信任我,我愿意继续为抗日事业效力。如果组织觉得我是个威胁,或者无法接受我的存在,那我可以立刻离开。”
“离开?”肖战刚眉头一挑,“你能去哪里?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在这乱世之中……”
肖战刚说到这里,又停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一个小姑娘有这样大的本领,说是在乱世之中,在任何地方,他都有活下去的本领!
“首长,我父母是为了抗日而牺牲的。他们活着的时候教我爱国,教我不能忘了日本人的滔天罪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继承我父母的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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