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亿万人在同时低语。
如亿万人在同时尖笑。
如亿万人在同时念诵同一句癫狂的祷词——
“真理复苏大阵!”
祂大笑。
那笑声像七彩的油彩泼进清水,瞬间染浑整片夜空!
“真理复苏吧!——!!”
轰————!!!
阵法全亮!
不是爆炸。
是灌注。
是方圆三十公里内所有混沌原质——那被奈亚拉托提普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悄然撒遍锦城的亿万颗肉眼不可见的混沌孢子——同时被激活!
它们从青石板缝隙升起。
它们从老槐树树皮下渗出。
它们从废弃水塔锈迹中剥落。
它们从居民楼楼道的声控灯座里爬出。
它们从每一个周海生没扫到的角落,每一个方沫感知略过的盲区,每一个夏思萌掌心符印没有覆盖的漏洞——
蜂拥而出!
它们如扑火的飞蛾,如朝圣的信徒,如被遗弃亿万年终于听到主人召唤的忠犬——
疯狂地涌向天顶!
涌向那蛛网般铺展的混沌大阵!
涌入那每一道裂纹!
涌入那每一颗瘤结!
涌入奈亚拉托提普此刻张开的双臂之下——
那正在疯狂律动的圆心!
圆心下。
三米之距。
安卿鱼站着。
他的右眼——
那片星河,此刻已不再是被唤醒。
而是被拉扯。
被那笼罩天穹的大阵拉扯。
被那站在大阵中心的混沌拉扯。
被祂身后那正在缓慢成型的**轮廓拉扯。
那轮廓虚无。
那轮廓混沌。
那轮廓不是任何具象的生物,只是一团正在从宇宙之外被强行拖入此界的——
深渊。
归墟。
阿撒托斯沉睡之处的投影。
真理复苏大阵。
它的真名不是混沌口中那个癫狂的名字。
它的真名是——
【门之钥苏醒仪式】
犹格·索托斯的碎片在安卿鱼体内狂躁冲撞!
它知道!
它感知到了!
那是它的同类!是它完整的自己!是它亿万年来魂牵梦绕的母体!
它要回去!
它要融合!
它要撕碎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为它铸造的牢笼——此刻!
此刻!
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此刻——!!!
安卿鱼的身体如同被万箭穿心!
他的右眼已完全没有黑色瞳孔!
只有那片沸腾到极致的星河!星河中每一颗星辰都在尖啸!每一条支流都在决堤!每一道真理都在嘶吼——
【回去!】
【回去!】
【回去!】
它在呼唤它。
它在回应它。
它们相隔不过三米。
之间只有一个叫安卿鱼的人类。
……
奈亚拉托提普微笑着。
面具下,那嘴终于有了表情——不是面具雕刻,而是面具本身活了过来,像一张真正的脸皮那样舒展,扬起,裂开。
祂没有动手。
祂甚至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
祂只是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如同一位指挥家等待乐团奏出最后一个华彩乐章。
祂在等。
等那扇门彻底打开。
等犹格·索托斯的碎片冲破安卿鱼意志的牢笼。
等真理回归祂的剧本完成最后一页。
……
但。
安卿鱼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退后一步。
他的左手依然垂在身侧,指节松弛。
他的右手依然平静地放着,指尖朝下,没有握拳,没有颤抖**。
他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没有伤痕,没有老茧,只有一层薄薄的,常年与显微镜,手术刀,键盘相伴而生的细茧。
这是一个学者的手。
这是一个守护者的手。
这是一个丈夫的手。
他缓缓握拳。
那片在他右眼中沸腾尖啸的星河——
骤然!
一静!
不是熄灭。
不是臣服。
是他握住了它。
像握住一把即将脱缰的烈马缰绳。
他抬起头。
他看着奈亚拉托提普。
他的右眼中,那沸腾的星河不再尖啸,不再冲撞,不再试图挣脱。
它在等。
等他的命令。
“你说……”安卿鱼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损了千年的石磨。
但那确实是他的声音。
没有门之钥的共鸣。
没有那冰冷浩瀚的古老回响。
只有安卿鱼。
“……真理……当回归……”
他重复着那混沌化身三分钟前说过的话。
语调平静。
平静得如同在朗读一篇实验报告的结论。
“那我的真理……”
他抬起头。
他的双眼——
左眼深褐,如古井无波。
右眼星河,如万流归宗。
——皆属于他。
“又当归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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