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去,就有人凑过来打招呼:“哎呀三哥,这咋回事儿啊?你咋也进来了?”
赵三哈哈一笑:“你们在里面不知道啊?就因为百万小地主‘魏仁’那事儿。”
“魏仁咋了?”
“还咋了?都说是‘魏仁’让我们给整没了,直接销户了!”
旁人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哎哟我操!三哥牛逼啊!这事儿干得哐哐的!”
在号子里,这帮人对赵三那是真捧。
不是说瞎捧,是赵三确实有能耐、够牛逼。
当时他那号子里的班长叫刘正义,不是长春本地的,老家是四平的。
赵三刚进去的时候,俩人唠嗑说话啥的,刘正义对他就挺客气。
关键是赵三出手太阔绰了——他在里面虽说不是想干啥就干啥,但也差不太多,为啥?有钱啊!
你就记住,在那个年代,只要有钱,你走到哪儿都是祖宗,都是大爷!
吃的?那必须是吃香的;喝的?那得是喝辣的;抽的?华子就没断过溜儿。
在号子里能过上这日子,你说牛不牛逼?
说句难听的,只要赵三说想吃肘子、想整口活鱼,给管理员塞点钱,人家都得乐颠颠地出去打个车,把东西给买回来。
等东西拎回来,赵三往那儿一坐,摆摆手:“来来来,都坐这儿,一块儿整点!”
管理员还得陪着笑说:“三哥您吃,我这边还有班呢,不跟您凑了。”
但话又说回来,号子里有人给你面子,就肯定有人不买你账。
尤其这“社会大学”里的日子,跟外面的社会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打个最简单的例子:有的人在社会上混得贼牛逼,名气嘎嘎大,可一进那大笼子里,立马就不好使了——里面的人真不惯着你!
虽说不能说让人打得像条狗似的,但也差不了多少。
别说想睡号子里最好的床位‘铺头’,就算让你睡最边上的床位‘铺稍‘,那都是给你脸了。
而且每天值班,你还得值最苦的后半夜班,一点脾气都没有。
为啥说后半夜的班没人愿意值?
有的兄弟可能觉得,前半夜、后半夜不都是值班嘛,能有啥区别?
这区别可大了去了!你就拿前半夜的班说,比如排到11点到凌晨1点,你值完这个班,回铺位上一躺,到早上7点起床,咋说还能踏踏实实睡够五六个小时,能缓过劲儿来。
可要是给你排个凌晨2点到5点的班,那你还咋睡觉?
大伙儿都知道,人要是只睡一两个小时,还不如不睡呢——睡醒了脑袋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嗡嗡直响,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比干了一天重活儿还累。
所以这后半夜的班,在号子里就是块没人要的烫手山芋,谁要是在里面混得不行,没势力没靠山,那这班100%得落到他头上,根本没得选。
再说了,号子里的“大哥”跟社会上的大哥,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有的人在号子里呼风唤雨,指挥这个干这个、指挥那个干那个,看谁不顺眼还能随便骂两句、削两下,瞅着挺牛逼。
可一旦出了监狱大门,到了社会上,立马就歇菜了——没人再把他当回事儿,谁也不会给他面子,说不定连顿饱饭都混不上。
里面和外面,那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有的人在里面是大哥,到了外面,除了不是个玩意儿,啥也不是。
咱接着说赵三的事儿。当时跟他隔壁号子的班长,姓刘叫刘振,是长春外五县九台那边的人。
这刘振在号子里属于重刑犯,还转了两次监,算是里面的“老油子”了!
他瞅着赵三天天在号子里挺风光,心里就不得劲儿了——赵三刚进去没几天,不管是本号子的人,还是其他号子里认识的社会人儿,见着他都“三哥三哥”地叫着,客气得不行。
赵三也确实会来事儿,平时在走廊里碰见熟人,老远就打招呼:“哎,二哥,最近咋样啊?”
“嗨,老四啊,啥时候想整两口了,就到我这儿来,三哥给你解馋!”
对方要是应下来:“那行啊三哥,我明后天就过去蹭蹭!”
赵三立马拍胸脯:“随时来,没问题!”
还有一回,以前跟他混过的小弟大军也进来了,一看见赵三就喊:“三哥!你咋也在这儿?”
赵三一看是他,赶紧招手:“大军啊,刚进来没几天吧?来,过来!”
说着就从床底下拽出一条华子,“啪”地一下塞给大军:“拿着抽,别客气!”
大军还挺不好意思:“三哥,这多不好啊……”
赵三笑骂:“咱哥俩多少年的关系了,跟我扯这没用的干啥?一条烟算个屁!”
这一幕幕,全让刘振看在眼里了。
在他眼里,赵三这根本不是仗义,就是赤裸裸地装逼、显摆!
于是有天下午,刘振领着自己号子里的三四个小弟,直接堵到了赵三所在的号子门口,朝着里面喊:“赵三!赵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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