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眉头一挑:“他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纯粹是泼脏水。”杨青气愤地说，“他还说，京海市为了赶进度，不惜降低安全标准，这是对公众生命财产的不负责任。现在网上已经有一些自媒体在转发他的言论，舆论有点不利。”
“不用理会。”苏哲摆摆手，“他越是这么说，越说明他心虚。等我们的技术团队到位，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这些谣言不攻自破。”
“可是市长，万一舆论发酵，影响到项目审批怎么办?”杨青担忧道。
“不会。”苏哲语气坚定，“我已经跟省发改委和中枢相关部门沟通过，他们对我们的项目很支持。天翼科技的董事长跳出来唱反调，只会让他自己难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被动挨打。林锐，你安排宣传部门，发布一篇官方声明，重申京海低空物流项目的技术路线是经过专家论证的，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同时，邀请国内顶尖的低空产业专家来京海考察，用他们的专业意见反驳谣言。”
“好的，我这就去办。”林锐应道。
苏哲看向杨青:“欧洲技术团队的入境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加急办理，外事办和商务局都在全力配合。”杨青说道，“预计明天下午就能拿到签证，后天一早他们就能登机，晚上抵达京海。”
“很好。”苏哲点点头，“他们抵达后，直接送到凤栖县的产业园，安排好住宿和工作环境。技术转移的工作要抓紧，争取一周内拿出初步成果。”
“明白!”
.......
当天下午，申省省会的省政府大楼里，钟晓春正在办公室里接待几位企业家。天翼科技的董事长赵明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钟省长，我按您的意思，在论坛上公开质疑了京海的项目。”赵明说道，“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起来了，不少人在质疑京海的技术能力。”
钟晓春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苏哲以为引进几个欧洲专家就能破局，太天真了。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只要欧洲团队一入境，我就让媒体曝光，说他们崇洋媚外，技术依赖海外，到时候舆论压力会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润达新材的老总也附和道:“钟省长高明。京海这次是自己往坑里跳，我们只要在旁边推一把，他们就会摔得很惨。”
“不过……”江南动力的董事长有些犹豫，“钟省长，我听说京海在联系中西部的城市，想搞什么产业联盟。要是他们真的联合起来，我们这些企业会不会失去中西部的市场?”
钟晓春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产业联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中西部那些城市各有各的算盘，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跟京海合作?苏哲这是在画大饼，唬人的。你们放心，只要咱们长三角团结一致，京海翻不了天。”
赵明点点头:“钟省长说得对。我们天翼科技在中西部的市场份额不大，就算失去也无所谓。倒是京海这个大客户，要是让他们自己搞出飞控技术，我们才真的麻烦。”
“所以我们要快。”钟晓春说道，“我已经安排商务代表团去欧洲，跟几家技术公司谈合作。只要我们能抢在京海前面引进技术，就能继续保持优势。”
几位企业家纷纷表示赞同，会议室里一片和谐。
但钟晓春不知道，此时此刻，在遥远的欧洲，威尔逊正在一间奢华的办公室里，跟法兰西无人机制造商的CEO通电话。
“很抱歉，先生。”CEO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技术难题，暂时无法跟申省方面签署合作协议。我建议他们再等几个月，等我们解决了问题再谈。”
威尔逊满意地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钟晓春的欧洲之行，注定会无功而返。
凤栖县的春夜，静得只剩下虫鸣和远处的犬吠。
低空产业园的中央实验楼里，灯火通明。十二名欧洲技术专家围在一台巨大的飞控系统测试台前，手里拿着各种仪器，神情专注。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德国工程师，名叫汉斯·穆勒，曾在空客公司担任首席飞控设计师，退休后被威尔逊高薪聘请。
“电压稳定，信号传输正常。”一位年轻的法兰西工程师盯着屏幕，用英语汇报，“姿态控制模块的响应时间是0.03秒，比预期快了百分之十五。”
汉斯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数据。他抬起头，用略显生硬的汉语对旁边的杨青说道:“杨市长，这套飞控系统的核心算法已经移植完成，硬件接口也适配好了。明天我们会进行第一次实机测试，如果顺利，三天之内就能拿出可以量产的原型机。”
杨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汉斯先生，您确定三天就能完成?这比我们预计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周!”
“我确定。”汉斯的语气里带着自信，“我们带来的技术资料非常完整，而且你们京海的技术团队学习能力很强，配合得很好。唯一的问题是，这套系统需要一些特殊的传感器和芯片，国内可能没有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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