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1 年 6 月 11 日上午,神水町的光线比前一天更硬一些。雨已经完全收住,祈水川支流的水面泛着一层浅白的反光,河岸边的石台被晒得发干。神水町警所一科大楼的玻璃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略显刺眼的浅黄,像是一整块被擦得几乎没有指纹的屏幕。
三层审讯区的走廊里,脚步声被墙壁反复折返。空调送风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和楼下办事大厅的杂音被隔成两个世界。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十点多,秒针的跳动几乎能被人听出来。
“他状态还算平稳。”天井浦泷合上手里的预审记录,一边往审讯室方向走,一边对旁边的牧风翔子说,“从废弃染色厂押回来的路上没有喊疼,也没有试图找话说。”
“这类人真正慌的时候不多。”牧风翔子说,“他们的慌会留到最后那一刻。”
她今天换回了更接近“武侦出勤”的简装:简单的深色衬衫和便裤,外面套一件浅色开衫,衣领处看不出任何徽章或证明身份的配件。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却像是早就把需要问的东西在脑子里排练过一遍。
高云苗子抱着终端,指尖轻轻点过几个界面,“声纹比对和面部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她说,“没有在我们现有的日本国内公开数据库里找到完全一致的身份。要等武侦总局情报总组一组奈山浦林传回更大的比对结果。”
“那就是说,他在“身份证明”这一块,至少不在普通居民那一列。”三水洋子说。
“他不太像完全抹掉身份的人。”小林凤雪补了一句,“更像是——“身份被重新封装过”。”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门前,已经有一名年轻警员在等候。他看到天井浦泷,立刻站直,“栖影——”他顿了一下,还是用了之前在记录里写下的代号,“暂时没有特别要求,也没开口说话。”
“给他留了水?”天井浦泷问。
“留了。”警员说,“他只看了一眼,没有喝。”
“开门吧。”天井浦泷点点头。
审讯室的门锁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门板被推开一条缝,灯光从室内洒到走廊上,切出一道极清晰的亮线。
“栖影”——坐在审讯桌的另一侧,双手被标准的拘束带锁在桌面固定环上。房间里没有窗,只有天花板上的嵌入式灯具投下均匀而略显苍白的光。墙上那块单向玻璃在光线下看起来像一面略暗的镜子。
他的帽子已经被取下,头发略长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黑与浅棕之间的模糊色调。下颌线比在旧染色厂时看上去更清晰一些,眼窝不深却有一种天生带着的阴影感。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一点。”他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说。
“时间是你的敌人,不是我们的。”牧风翔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对于被拘押的人来说,每多一分钟都不算轻。”
“那得看这一分钟在做什么。”他淡淡说,“有些人被关在看守所里,每一分钟都只是往后挪一点睡眠的边界。对他们来说,时间意义不大。”
“你不是那样的人。”高云苗子一边启动终端的本地录音,一边说,“你是祈川山平台袭击下令和临时管理格奇贝里巷据点的执行者。”
“你们观察得很细。”他稍微侧了下头,“不过我知道,你们会来问什么。”
“那你先把名字说出来。”牧风翔子说,“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栖影”。”
他看着她,目光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是在衡量这个问题的重要性。随后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须山浦井泽。”他说,“这是你们希望写进记录里的名字。”
天井浦泷的眉心略微一动,“须山浦?”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
“神水町这一带,不多见。”小林凤雪低声了一句。
“你们可以去查。”须山浦井泽——他自己已经用这三个字确认了——坦然地说,“大概能查出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然后发现这些东西在后来某个时间点被“整齐地停住”了。”
“停在什么时候?”三水洋子问。
“你们可以当做某一年的一场“事故”。”须山浦井泽说,“事故之后登记上的人不再继续往下写,对你们来说,这就叫“死亡”。”
“对你来说呢?”牧风翔子问。
“对我来说,那是另一个时间的起点。”他轻描淡写地说。
房间里的录音设备在天花板一角静静工作,红色的指示灯不闪烁,只以微弱的亮度提醒着这段对话已经被完整地捕捉。单向玻璃另一侧的观察室里,有人轻轻翻动纸张。
“须山浦井泽。”天井浦泷把这个名字写进面前的记录纸上,“你目前被神水町警所一科以涉嫌参与 HDQAZCRIV 兑星者组织丶祈神山袭击丶金融犯罪的嫌疑拘押。”
“听起来很顺。”须山浦井泽说,“你们在卷宗里也会这样写。”
“我们希望,你在卷宗里的内容不仅仅是一串罪名。”高云苗子说,“还包括——你能够提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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