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花千姿点头。
“那三位，是真正站在我们文明绝巅，甚至窥见过太初极光部分本源的存在……他们的目光或许能穿透时光迷雾，看到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看着楚浩瞬间亮起的眼眸，伸出食指摇了摇：
“别高兴太早。”
“那三位尊上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姐姐我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而且，轮回之事牵扯太大，他们未必会轻易告知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
楚浩无奈。
“不过呢，”
花千姿狡黠地眨眨眼：“谁让你是姐姐我新收的弟子呢？”
“这样吧，有机会姐姐我去第三山拜谒时，试着帮你问一问。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而且……。”
她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作为交换，你可得给我好好修行……把《万草图鉴》和《万虫习性》背熟只是基础，御虫之道、自身修为，一样都不能落下！”
“要是给我万虫谷丢人了，别说轮回之秘，姐姐我先把你丢去喂千幻迷情蝶，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醉生梦死！”
楚浩躬身：“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姐姐期望！！”
他心中却因那一线希望而激荡不已。
如果这极光神域映照，是过去某个鼎盛时段。
那么在这个时间段里。
能否……见到尚未轮回，或者正处于某个轮回状态中的妈妈？
……
接下来的日子，楚浩便陷入了水深火热，充实无比的修行之中。
白天，
他被淹没在浩瀚的玉简与古籍里。
花千姿口中的“三百万种灵花，八万类灵虫”成分丝毫不夸张，甚至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万虫谷的底蕴着实恐怖。
楚浩仗着精神强大，记忆超群，也学得头晕眼花。
时常把记错。
然后，
就被花千姿罚去给“小金”刷甲壳。
那活儿可不是一般的累。
小金的甲壳看似光滑，实则密布着天然的道纹与细微棱角，需要用特制的百草灵液和柔韧的天蚕丝刷。
以特定手法，注入一丝温和灵性，慢慢擦拭温养。
楚浩第一次去。
那巨虫仅仅是慵懒地瞥了他一眼，鼻孔喷出一股带着金石气息的热风，就差点把他吹个跟头。
它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气息微弱的小不点没啥兴趣……任凭楚浩费尽力气，它也懒得动弹一下……偶尔甲壳微震，就能把楚浩震得手臂发麻。
楚浩心惊。
以他的肉身层次，居然会这般难受！
你跟我说这大块头还只是一头幼崽？
这特么谁信。
不过，楚浩自己的那只小不点，在被小金的气息滋养后，成长的速度极快。
它沉眠的气息逐渐平稳强健。
甚至偶尔会无意识地朝着“小金”的方向微微蠕动，带着一种雏鸟般的依赖。
这给了楚浩灵感。
某次刷完甲壳，他心念一动。
从体内引出一缕水流。
正是永水。
他将这缕永水，轻轻滴落在小金甲壳上，略显黯淡的道纹缝隙处。
原本慵懒假寐的小金，那比房屋还大的头颅猛地抬起，暗金色的复眼锁定楚浩手中的永水残余气息。
它口器开合，一股吸力传来，不仅将那缕永水吸收，连楚浩手上沾染的一丝气息都没放过。
吸收之后，小金舒服地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一丝清凉的混沌意蕴。
它那巨大的复眼再次看向楚浩时，虽然依旧高傲，但少了些许漠然，多了一丝……好奇？
或者说。
是对“零食提供者”的认可？
它伸出前端，相对细小的附肢，轻轻碰了碰楚浩。
示意他继续刷甲壳。
这次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一处自己够不到的甲壳褶皱露了出来。
暗中观察的花千姿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惊诧：
“‘太初波若水’的气息？”
“虽然稀薄驳杂，但本质极高……这弟子身上的秘密和机缘，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
……
半月后。
花千姿离开了万虫天，朝着原初神山第三山之巅而去。
那里并非单纯的山峰，而是无数层叠折叠的天地空间，道韵天成，寻常天极境修士连门径都寻不到。
花千姿轻车熟路，穿越一层层光怪陆离的屏障，来到一片仿佛由纯净星光与混沌气流共同构成的奇异殿堂。
殿堂尽头。
一道光影的目光，落在了花千姿身上。
“小花儿，今日怎有空来我这里？”
光影中传出声音，温和带笑。
花千姿这位天极四境的大能，收敛了慵懒，多了几分恭敬。
“尊上~”
花千姿巧笑嫣然，行了礼：“此次前来，是替我那新收的小徒弟，问一件事。”
“那个叫裕川，实则是外界灵魂的小家伙？”
光影中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不过是你新手的弟子，为何如此上心？”
花千姿：“毕竟是新授的……。”
“是你好奇吧？”
花千姿尴尬。
那朦胧光影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所问之事，此事牵扯甚大……。”
花千姿心中一凛，
“那是一些早已被埋葬的约定与禁忌……其中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你去告诉他，”
尊上的声音清晰起来：“若真想知晓轮回之秘，让他自己来问，但前提是……。”
“他需凭自身之力，打破桎梏，登临天极五境。”
花千姿：“啊？！”
她现在也才天极四境，花了不知道多少的时间。
要求这么高的吗？
尊上的语气不容置疑，“唯有到了那个层次，他的灵魂本质，因果承负，才有资格去触碰和聆听关于‘轮回’的真相。”
“否则，知晓即是负担，甚至是……灾祸。”
花千姿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躬身应道：“是，小花儿明白……那我能提前知晓吗？”
“你？极道再说。”
花千姿：“……”
离开第三山之巅，返回万虫天的路上，花千姿依旧心绪难平。
“尊上对裕川期待，或者说，对他的来历和牵扯，似乎看得极重……他到底什么来头？”
自己这个便宜徒弟，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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