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的视线落在纸面上。
这确实不是乌龟壳。
图形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称美感。
“你看。”拉缇娜的手指在纸面上滑动，“荒骨坳的这个点，和伯爵府地下的这个点，如果按照空间折叠的逻辑把它们重合……”
她将最外围的几个点串联。
“再把中间的这九个点，按照魔力潮汐的衰减方向重新排序……就是魔法学的内容，苏恩你看得懂吧？”
苏恩面露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虽然听不懂魔力潮汐的衰减原理，但是他看得懂拉缇娜的精致手绘。
随着拉缇娜的指引，图形的结构彻底清晰。
一条主轴贯穿上下，十一个节点分列两侧与中轴，形成一个倒立的树状结构。树冠朝下，根须朝上。
八重羽樱放下手里的茶杯，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画的什么东西？一棵倒着长的树？”
拉缇娜用力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神启学基础理论里提到过这个图形！这是代表【至高】脉系的古老符号，也代表着世界树！”
“世界树的表示有多种方式，这种是比较复杂的一种，阐述了部分【至高】的原理。”
苏恩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图案上。
世界树。
十一个节点，倒立的树冠，二十二条通路……
【世界树的衍生枝桠】，之前他取得的魔法道具，在第七终局辉光境中因为扎【天平】而丧失……
洛湘也有用过至高脉系的魔导器，那件魔导器表面纹路，镌刻着繁复的纹路，那纹路的走向与眼前的图形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这是[卡巴拉生命之树]。”苏恩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
八重羽樱眯着眼，等着苏恩继续说下去。
拉缇娜也坐在苏恩旁边，眨了眨眼。
“一种极其古老的神秘学模型。”苏恩指着地图上的节点，语气变得肃然，“在【至高】脉系的核心教义里，它代表着一切力量的终极形态，代表着‘升华’。”
苏恩的手指在地图上逐一划过。
“王冠、智慧、理解、仁爱、严厉、美丽、胜利、宏伟、基础、王国。”
“这是十个显性的原质。”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图形正中央，那个最隐蔽、也是线条交汇最密集的红圈上。
“加上隐藏的第十一个原质——知识。”
“十一个节点，构成了完整的卡巴拉生命之树。”
苏恩咽了口唾沫。
“这是，神启日【至高】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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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的胃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八重羽樱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属于八阶强者的气场无意识地散发出来。
“把话说清楚。这棵树有什么用？”
“阿尔忒弥斯在赤崖领布阵，根本不是为了简单的破坏，也不是为了配合王国同盟摧毁西境防线。”苏恩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叩击，“这些阵法节点，每一个都带有【废墟】的反应。”
“【废墟】是容器，失踪的人是燃料。”
“祂用这些小型的魔法节点，在整个赤崖领的地下，勾勒出了一棵覆盖全境的生命之树。”
“祂一定会用这个东西，去做些什么事。”
升华……升华是【至高】的权柄，所有的升华通途，皆受至高影响。
【延伸苏生之神“至高”正注视着你，盼求你的升华】
【“第一神启日，永恒不变的太初之主，祝我凝视智慧之深渊，我在此铭记，堕化的本质即为升华，我在此为您献上降临的容器！”】
【“主宇宙之所以是主宇宙，就是因为‘线’的交织完善，脉系是世界的基底，倘若少掉一条，那么除了四项之外，都会崩溃。”
“这就是四项之神——生灵之主，所谓【至高】，升华主宰的地位。”】
【“无论是仪式的基本原理，还是【至高】所掌控的‘升华之道’已经崩塌，都不允许这一现象的产生。”】
苏恩的大脑转了转，他回忆起从前在辉光境的经历，帕里斯的祷词，以及秩序城洛湘的话语。
【升华】一直是神启日【至高】最重要的要素之一。
帕里斯曾说，堕化的本质为升华，这是代表堕化的深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反向的升华？——这也许是神启日【司辰】和神启日【至高】的矛盾所在。
神启日之间的斗争，有一部分源自于祂们之间的权柄重叠区间？
魔力的晋升，魔法师的量级上升，都属于“升华之道”？
虽然拉缇娜只是把图连起来，但是却让苏恩注意到了以前未曾注意到的很多事情。
假如神启日【至高】是升华主宰，那么从这里反推阿尔忒弥斯的行为，祂定然是要【升华】些什么。
“祂要完成【升华】。”
“之前不是在悲鸣之喉检测到一些神启反应么，我怀疑这一系列事情是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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