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财缸回了句:“进来再说吧。”
张凤韵赶紧说了谢谢,抬脚跨进院子,孙财缸就把院门闭上,插上门闩。
张凤韵一边往里走一边四下张望,发现小时候的土院子如今已经成了抹平的水泥地,地面还是湿哒哒的雨水。
她走到堂屋门口,停住脚步,等着姑父先进屋,她感觉这样礼貌一点。
孙财缸走进堂屋之后,张凤韵跟着走进去,
堂屋里北面墙根处有一个深红色长椅,长椅面前是个方形木桌,上面有几个剩菜的盘子,还有半瓶二锅头。
在墙角位置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件衣服是葱绿色的一个小衫,旁边还有条牛仔裤。
张凤韵看到这两件衣服时,瞬间就打了个冷颤,她眼睛瞪圆,抬手指着衣架上那两件湿漉漉的衣服,张着嘴巴竟然没能说出话。
孙财缸看着张凤韵惊愕的表情,他坐在长椅上,倒了杯二锅头喝了一口之后,他才开口说:“小凤,今晚我在河边钓鱼,要下雨往回走时,就看到有人从桥上面跳了下去,我走到那儿时,有个女孩就跑了,我恍惚记得跳下去的好像是两个人,就跳进河里去找,果然发现有个女孩被绳子绑住了一只脚……”
他的话没完,张凤韵就打断他,大声问:“她死了没?”
问完这句话之后,张凤韵就像被定住一样,眼睛不眨的望着姑父,等着他的答案。
孙财缸摇了摇头说:“没死,还有气,我用三轮把她拉回了家,给她换了衣服,结果到现在还没醒。”
他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张凤韵就跑进东屋,没看到马煜雯,又跑进西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雯。
马煜雯此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个毛毯,枕着印花枕头,双眼紧闭,脑袋微微歪着,脸色有些白。
望着睡美人一样的马煜雯,张凤韵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接着她情绪翻涌,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小雯姐,谢天谢地你没死…”
而此时孙财缸走到了这间睡房门口,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凤,又看看躺床上的那个美人,心里一阵疑惑之后,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小凤转过头,扶着门框站起来,她说:“姑父,赶紧送她去医院啊!”
孙财缸说:“你姑父我哪有钱啊,昨天我和你姑姑吵了一架,她把家里钱全都拿走了,到现在没回家,再说这个女孩又没死,等她醒了就让她自己回家。”
张凤韵一听,立即说:“姑父,你这家里有电话吗?”
孙财缸摇摇头说:“你姑父我就连鱼竿都买不起,哪有钱买什么电话啊。”
听他这样说,张凤韵想了想,指了指马煜雯,说:“姑父,她真还活着?”
孙财缸不答反问道:“小凤,这个女孩不会是你把她推下河里的吧?”
张凤韵一愣,随即指着马煜雯,对孙财缸说:“姑父,她叫马煜雯,是我男朋友的姐姐,是个狠毒的女人,她给我下了毒药差点让我毁容,今晚又约我出来,想把我推进河里淹死,幸亏我水性好,不然我这条小命,今晚就没了…”
孙财缸听完小凤的讲述,脸色变得惊讶起来,他刚要说话,张凤韵爬起来走到床边,手指头放在马煜雯鼻子底下,感觉到了均匀的气息。
此刻,小凤完完全全放了心,马煜雯是真的还活着。
同时,她心里也是无比惊讶马煜雯真的命大,偏偏遇到了自己的姑父下水将她捞了上来。
她扭头问孙财缸:“姑父,那么晚了你为什么跑到河边去钓鱼啊?”
孙财缸呵呵笑了笑说:“今晚姑父厂里有个同事来这儿喝酒,喝一半他就接了个电话走了,我一个人喝酒无聊,就骑三轮钓鱼去了,没成想还钓了个美人鱼。”
张凤韵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就对孙财缸说:“姑父,时间挺晚了,你快去睡觉吧,我在这屋看着她。”
孙财缸说:“小凤,你们都是小女孩,能有啥深仇大恨非要你死我活的,等她醒了好好跟她沟通哈。”
这些话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出了睡房。
他走后,张凤韵就把房门闭上,插上了插销。
返回到床边,她掀开毛毯,看到马煜雯身上穿着一条蓝色裤子,上身是件老头衫,就知道这衣服是姑父的。
她此刻在想,马煜雯这样好看,身材又这样诱人,我姑父给她换衣服,那肯定摸她了,但要说干她,估计姑父是没那个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涌起一股的恨!
她心里明白,自己和谢瑞福,以后是没可能再在一起了。
等马煜雯醒过来回家,估计第一个人找的就是她弟弟谢瑞福,她会把今晚的事跟谢瑞福说,把自己说成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见到谢瑞福,张凤韵心里就是一阵的心疼。
她伸手抓住马煜雯一只耳朵,狠劲扯了一下,马煜雯眼皮都没动一下。
看到她睡的这样死,张凤韵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既然你要给我毁容,那我也给你脸上弄个疤…”
说着,她敞开房门往外看,堂屋的灯此时已经灭了,东屋睡房也是黑乎乎,估计姑父这会已经睡着。
她来到堂屋,抓起木质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返回了屋。
她把房门关上,点燃一根烟,用嘴巴吸了一口,然后将燃烧的烟头摁在了马煜雯右侧脸颊上。
细嫩的肌肤被烟头这样一烫,顿时出现一个拇指大小黑乎乎的伤疤。
看着这个伤疤,张凤韵大口喘着气,心情激动起来,激动的同时,心里还夹杂着那种以后自己会被报复的恐惧。
她吹了吹烟头,准备再给马煜雯的脸烫一个疤的时候,此时马煜雯睁开了眼。
见她睁开了眼,张凤韵吓得啊的一声惊叫,同时后退几步,立即扔掉了烟头。
而此时睡房房门被推开,穿着睡衣的孙财缸看到马煜雯脸上的伤疤,又看了眼地上还没熄灭的烟头,顿时脸色就浮现出一抹惊惧的神色。
用烟头烫别人的脸,这个小凤心肠是怎样的恶毒啊!
孙财缸指着张凤韵,语气带着些愤怒,“小凤,你干什么?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张凤韵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跑。
她跑出睡房门口,又伸进脑袋对躺在床上的马煜雯说:“好了,咱俩两清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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