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五级启蒙者，是官方登记册上都寥寥无几的梯队，如果说四级启蒙者，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的王牌，那么五级，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
王！
启蒙者中的王！
可这位，偏偏是个野路子，悄无声息地活跃在城市阴影里，抢在749局之前，把一桩桩高危异常事件清得干干净净。
是敌是友？
为何出手？
又为何始终隐匿？
“布网。”
宁红叶直接下令。
“是五级启蒙者的概率还是不大…如果他真的是五级启蒙者，上头那一位不可能坐视不理，外勤组分批待命，隐蔽布控，不准打草惊蛇。我要看看——这位总比我们快一步的‘清道夫’，到底会不会第四次现身。”
…
夜色再次笼罩城区。
749局的人藏在暗处，屏住呼吸，布下天罗地网。
整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猎场。
而他们要等的，是那个永远快他们一步的启蒙者。
下一次，谁先抵达现场，谁就是猎人。
指挥中心里气氛紧绷，宁红叶刚说完“布网”，刘跃推门进来。
“刘尊上。”
宁红叶打过招呼，接着继续吩咐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旁边一直沉默观察数据的刘跃忽然开口。
他抱着胳膊，目光落在那三段干净得诡异的现场监控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先别急着当成敌人。”
刘跃抬眼，看向宁红叶，“三次出手，只清邪祟，不留烂摊子。这种人，不是来跟我们为敌的。”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上。
“能把高危异常处理得这么干净，出手稳、准、狠，还懂得收敛气息、不引发恐慌。是有严格约束的，只是没在我们体系里。”
宁红叶若有所思“你意思是…”
刘跃直截了当。
“招揽。”
两个字，让周围几人都愣了一下。
“对方实力至少是四级启蒙者，甚至，五级！这种战力，如果能纳入749局编制，不管是外勤行动，还是镇压高危事件，都是极大的补强。比起多一个不知底细的高手，不如多一个自己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他每次都比我们快，说明他比我们更敏锐，甚至可能，有我们没有的信息渠道。留着，是隐患；收过来，是王牌。”
宁红叶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可我们连他是谁、在哪、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那就找到他。”刘跃语气笃定，“找到他，先谈，再动手！能招揽，就绝不轻易对立，况且，天下启蒙者本就是一家。”
…
夜色里阴气尚未散尽，孔杰刚用白芒一只低阶邪物，指尖还沾着淡黑的气息，两道凌厉的气息便从两侧巷口合围而来，将他退路彻底封死。
张龙升身形挺拔如枪，气息刚正凛冽，目光死死锁定孔杰脸上的黑色面罩。
张龙升玩味道“阁下深夜独行，猎杀邪物却不亮明身份，藏头露尾，未免太不把我们749局放在眼里吧？”
身旁林远山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却不带敌意，扫过地上溃散的邪祟残痕，眉头微挑，显然也看出了此人手法利落、目的纯粹，并非作乱之辈。
孔杰背靠着冰冷墙壁，周身气息敛得极淡，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能静静蛰伏，孔杰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被749局缠上。
面对逼问，他语气平淡无波，随口抛出一个毫无意义的代号。
“无，上。”
张龙升眉头一蹙。
“你说什么？”
“无，上。”
“你叫无上？”
孔杰点点头，没说过。
张龙升显然不信这是真名，正要再逼问，林远山却抬手拦住了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官方的郑重与拉拢：“无上阁下，我是749局林远山。眼下江都邪物爆发，我方人手严重不足，阁下实力不俗，又专斩邪祟，不如加入749局，我们合法编制、资源充足，比你独自行动要安全得多。”
路灯透过巷隙照在孔杰的面罩上，映出一片冷寂的阴影。
他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淡漠地直接拒绝。
“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脚步一错，借着阴影与阴气掩护，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从两人合围的缝隙中轻巧穿出。
张龙升刚要追击，林远山再次伸手拦下，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夜色里的蒙面身影，眼神深沉。
“就让他走？”
张龙升沉声问。
林远山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子，轻轻摇头。
“他不伤人，只杀邪物，对我们无害。况且……能在我们两人堵截下从容脱身，此人不简单…你我未必是对手，到时引他反感，反而不好，刘尊上交代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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