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海皱了皱眉，似乎也不想一下把郝向章逼得太急。
“先不说秦朗这成绩有没有水分，他是我外甥，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如果你们学校非要留着他当招牌，我也暂时不说了。但其他几个，你都要给我开除，立马开除。否则，我也认识几个沪市报社的记者，不介意他们帮你宣传一下，你们学校的招生方式！”
学校里确实有几个关系户，但这也不是他们学校独有的，其他学校也有这样的现象。
可这事儿私底下该走关系走关系，该讲情面讲情面，怎么着都行。拿到报纸上去说，那就得上纲上线接受调查了。
郝向章知道，林福海这是威胁他。
“林同志啊林同志，可真有你的，秦简他们先不说，我记得，林宝囡同学是你亲闺女吧？也要一并开除？”
林福海嗤笑一声：“这不正好显得我大公无私嘛？免得你们背后又说我公私不分明。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没收到他们被开除的消息，那就报纸上见了！”
郝向章额头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还想极力争取一下。
“林同志，这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要不等他们期末考试完了再说？”
“不行！”
林福海一口回绝，最后离开前，还不忘给郝向章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不要妄想拖延时间。
从学校出来，林福海先回了一趟小洋房，徐满娣正在掰着手指头算钱。
听到林福海回来，赶紧站起身。
“哎哟，耀祖他爸回来了？吃了吗？给你煮碗面行吗？”
林福海点点头，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徐满娣在厨房忙活，想到什么，叮嘱了一嘴。
“你那边租房里的东西都搬完了没有？那人的钱，你退回去没？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既然要把林见夏那几个娃儿弄走，肯定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又塞人进去，我想着，等她那几个娃儿走了之后，明年再想办法塞几个娃儿进去。”
徐满娣的手顿了顿，有些心虚，得亏是背朝着林福海的，叫他看不出什么端倪。
“行，我知道了，我这几天在这边忙活，还没空过去呢！等过去了，我再跟她好好说说！”
其实是，昨儿个又有几个人找上了她，想让她帮忙走走关系，把自家孩子送到沪市来读书。
那她想着，反正一个娃也是塞两个娃儿也是塞，耀祖那学校塞不下，沪市不还有这么多学校呢？总能塞得下。
手里头那点钱，租完小洋房就没剩多少了，他们一家还得生活，还要往家里添置电器什么的，根本就不够用。
昨儿个那钱一到手，她立马就去商场定了一台彩色电视机，一台电冰箱，还有一台洗衣机。
等东西都到家了，她再请娘家那边的亲戚过来住几天。
让他们好好新羡慕羡慕她，看谁以后还说她来沪市是沾了董红云的光？
徐满娣把面端给林福海，又去算自己的账。
林福海吃完了面，就回了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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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的时候，林见夏去接孩子们。
刚到校门口，就被郝向章叫住了。
“林同志，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你跟我来！”
林见夏跟着郝向章去了校长办公室，郝向章把林福海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又为难的叹气。
“林同志，你跟林福海同志是不是有什么摩擦？不然好好的，他为什么忽然这样？他走后，我给教育局那边也打电话问过，教育局那边的意思是，从规章制度上来说，林福海同志的行为是合理合规的。教育局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要求我们学校配合。可说老实话，秦朗这孩子，我是真的舍不得，一定会保住他……”
言下之意是，秦简他们，就没办法了！
当初确实也是惜才，看在秦朗的面上，才把其他几个孩子收进来，现在弄成这样，他也只能保住秦朗不被开除。
林见夏着实是被林福海的不要脸，给气笑了，也不客气，当下就跟郝向章仔细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会得罪林福海。
郝向章听完，目瞪口呆，又有些不耻。
“我，我看着林福海还以为是个正直人，结果背地里居然干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儿？林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跟教育局那边反应！”
可，就算反应了，孩子们也照样得被开除。
林见夏明白郝向章的意思，示意他不用担心。
“这个事，咱们可以慢慢来，眼下子要紧的是孩子们的学习，可不能被落下，学校里应该不止我们家孩子是特殊进来的吧？沪市其他学校，应该也有这样的情况？我知道您这边招的孩子，虽然是走了关系，但也是实打实的经过考试才进来的，那其他学校呢？”
郝向章点头：“这些大家心里都门清，所以这几年一直相安无事，没人会蠢到把这事儿捅到明面上去！其他学校基本也都是这样做的，毕竟关系归关系，那成绩也不能太差，拖了学校的后腿不是？”
除了林福海，那个不长脑子的！
林见夏想了想，给出了个主意。
“既然大家都是靠本事考进来的， 那也不怕再考一次……”
郝向章听着，有些犯糊涂。
“这是啥意思？”
林见夏笑了笑：“就是跟我们家秦朗，面向沪市周边发出优秀学生选拔计划，沪市如今在校的学生也能参加。如果通过考试，就能顺利入学，反之，就被刷掉，这样足够公平公正，就算是教育局那边，也挑不出理儿。”
郝向章一拍大腿：“对啊，这可是个好法子。”
不过，又想到什么，犯了难。
“可，万一沪市周边的那些同学们都考过了呢？咱们沪市也没那么多学校招孩子啊！”
林见夏示意郝向章放心：“目前沪市周边的教育水平都差不多，人家孩子就算能考上，也得考虑一个上学方不方便的问题，他们参加考试，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如果在原来的学校学习，就能考一个跟沪市学习的同学们一样的成绩，那他们会越发相信自己学校的水平，和自己的能力，也不会大费周章跑来沪市上学。”
“说白了，这个考试就是为了整个沪市的学校联合起来，昭告社会，学校招收的学生，都是有本事的，至于那些全靠谱关系进来被刷掉的，就当是给社会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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