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族长仰天而望,压制下会涌出的泪水。
他闭上眼,举起苍老的手,施展咒法。
白泽一族,最重守护。天生聚灵,只为依守。
阵法在承桑身下出现,她还未救下蓝献,还未质问爷爷为何抛弃,甚至还未彻底搞清状况。那道莫名的咒术,便就此展开轮廓。
泪如珍珠般砸在阵法之中,承桑欲要起身,想逃离这个令她恐惧的阵法。
可怀中濒死的蓝献,重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唔!”
她的动静,让本就垂危的蓝献,离死亡更近一步。
无法,承桑只能坐回去,垂头询问:“师傅,你——!”
然而话出口不过多久,身下的咒法便启动了。
白泽族长用古语念诵解除的咒语,那一个个清晰的字眼,让承桑霎时瞪大双眼。
“爷爷!”
她惊喊了声,余下的话语,全被升起的法灵压下。
白茫茫的光点,在从躯体各处离去。
白泽族长曾经给她种下的守灵,那些守护的痕迹,在一点点消散。
爷爷不止是叛变,还要抛弃她,杀了她。
承桑抓着怀中的人,啜泣的难以抑制。
在阵法的灵压下,她仍然咆哮着,只是那头的人,听不见一个字。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啊……爷爷。”
“阿桑究竟做错什么了,为何要这般对我,呜呜呜……为何要,如此骗我。”
“爷爷……”
为什么?
承桑并不明白,朝夕相处的亲人,为何要给她套上枷锁。
而这道以“爱”为中心的索问,早已凌驾于理智之上。
她固然知道原因,但已不主动去想。
散灵的咒法,在撤销这些年的守护。
一旦失去这层保护,她将任人宰割。
承桑泪眼婆娑,涕泪横流。她目视着老者的方向,再怎么吼叫也唤不醒爷爷的良知。
祖孙的死别,亲人的背叛,这些故事中的事情,此刻就发生在身上。
而这场好戏,正是莫林王最期待的戏码。
他笑得眉眼弯弯,承桑哭泣的越是难受,越无法推开身上的那具死尸,他便越加兴奋。
杀了她,属于莫林一族刻在血脉中的弱点,就彻底解决了。
命运一族,将从世间永久消失,再无人能阻止他称霸天下。
不过,他眼见祖孙二人,似乎没什么争吵,悄悄起了旁的心思。
不久,承桑身上的灵光散尽,白泽族长也收下术法。
他始终闭着眼,老泪顺着褶皱的肌理,埋入胡茬之中。
彼时,莫林王开了口:“本王是个明事理的人,杀生也要人死的明白。小少主,这些年,你过得可安好啊?”
莫林王的话一出,双眼灰蒙的蓝献,发出亮光。
这话点醒他的灵知,他猜到莫林王将要说些什么。
于是乎,蓝献不顾死亡的威胁,愕然调动灵力,催动魂魄之灵,来延缓自己的死亡。
术法成立,搁在地上的手,在他费上不少的气力后,终于抓上承桑的背。
“不……不要听……不要。”蓝献贴在耳廓细说。
听到话语的承桑,先是一诧,而后将蓝献抱紧了些。
她以为,蓝献还能活,因此轻唤:“师傅……你还能坚持吗?”
细音刚落,莫林王的真相便接踵而至。
“当年,小少主的命力仪式,本王与氏族同乐。你我两族互为敌人,相生相克。我族壮大后,便一直追杀你们。”
“但是,小少主在族群中难道没学过历史?命运氏族迁徙多年,每几百年一变。你那年幼的脑袋想不明白,如今,还想不通么?”
莫林王的话搞得承桑一头雾水。
她不自觉地听了进去,在仇视的目光下,提出问题:“你想说什么?”
见状,莫林王耻笑两声,摇了摇头。
这样的蠢货,杀起来也好没意思。
“你族百年迁徙一次,为得就是逃避我族追杀。本王大你约莫有几万岁了,而自你出生后,族群为何没有迁徙过啊?”
莫林王慢慢走近,“难不成是本王老了,挥不动刀?你不会真这么想吧?”
承桑循着他的步伐直视,跪坐在地上的人,仰视的目光始终炽热,并不懦弱。
莫林王道:“你的母亲,乃是白泽一族的少主——”
“够了!莫林王。”白泽族长紧急斥道。
老人家随即挥手结了一层隔绝结界,堵住承桑听到声音的可能。
他撺紧拳头,对于莫林王敌视的态度,不比承桑少。
莫林王见他这般,回头瞧了眼,笑着威慑:“老族长,你老糊涂了吗?这儿可是本王的地盘,本王想说什么,还要经过你同意?”
白泽族长咬着后槽牙,努力咽下一口气,较为平和的劝到。
“莫林王,你想要的,老朽已然给你。阿桑……好歹也是我的孙女。我大义灭亲,送你一族成全弑杀天敌的夙愿。如今,你已然成功了……这最后、便不能可怜她吗?”
话语讲到后头,老者无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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