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囚牢越生越长,通往外界的白门,最终关闭。
承桑双眼无神,愣愣的坐着。
泪水早滴了千行万行,人却始终无声。
她怀抱着正在消散的蓝献,若说牺牲了谁,除她之外还有他。
寂静中,晶莹剔透的泪珠滴在蓝献的脸颊。
滚烫的泪灼的他生疼,他心疼地滚滚喉,轻声道:“阿桑……这些,都不是真的……他在骗你,骗你啊。”
承桑眸色微动,欺骗谁?我怎会分不清。
她握紧师傅早已冰凉的手,在他离别之际,沉默后终究决定说上几句安心话。
至少,让他走的放心。
“师傅……经此一遭,我已分不清何为真心,何为假意。”
“但徒儿知道,唯有你是真心的。”
翠嫩的眸子盛着泪水,宛若盛夏的塘色。
“你我相差不过百岁,唤声哥哥都算大。今朝事发,相比之下,我其实不明白,为何你会顶着莫林王的施压,选择倒戈于我?而爷爷……明明拥有那么多,却不愿站在我这边。”
“这一切太玄幻了……太假了。”
委屈涌上心头,承桑的眉头蹙在一块。
“所以到底为什么呀……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需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徒弟的啜泣,令蓝献愈加不舍离开。
他气命将绝,再损耗下去,恐怕连魂魄都要散尽。
可蓝献望着徒儿,唇沿轻轻勾动,做出最后的决定。
我要陪她,陪着少主走完最后一遭。
“阿桑,别哭了。你没做错任何事,师傅……永远与你同在。”
话音落,蓝献躯体上薄弱的灵光,忽而亮堂了不少。
抽噎的承桑顿了顿,看着人从自己怀中浮起,向高处飘去。
“师傅……您要走了么。”
她轻声询问着,对于蓝献的死亡,与其说留念,不如说遗憾。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她也会踏上这条路。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善终。
然而,飘着的蓝献竟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各处,开始被素白的光取代。
“不,师傅不走。师傅要——永远陪着少主。”
魂魄外现,脱离凡胎。
话音落下,承桑忽得明白什么。
翠色的眼瞳一缩,她拔高声音。
“师傅!不可以、我不要……”
承桑摇着头,想从地上爬起逃开蓝献最后的算计,可双手双脚竟无力能使。
她仓皇无措之际,化灵的蓝献已然飘来。
魂魄抱着她,把自身的灵枢融入她的体内。
承桑在书上学过,这是献祭术法。
“不……呜呜……师傅。我都要活不下去了,您为何要献祭魂灵于我?您就此投胎转世……不好么?”
她并不理解蓝献的做法,却也奈何自己没法抵抗他的献祭。
蓝献抱着她,满足地轻轻一笑。
“阿桑,师傅其实骗了你。师傅曾说,是莫林王捏着我父母的命脉,逼我当奸细。我这才冒险进入白泽,欲将你带出”
蓝献将人搂紧了些,“可不是的,阿桑……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出来做奸细,不过是我想逃离莫林王掌控地方法。我欺骗了他,也欺骗了你。”
“所以啊……在这偌大的世间,其实师傅唯一的亲人,只有你。若你能活下去,师傅便陪着你,若你活不下去,师傅也愿同死,随你魂散天地。”
蓝献的音色逐渐发哑,魂魄的形态,已没了下半身。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我、无怨无悔。”
光芒散落,在囚牢结界的这处黑暗,所有的星光,坠落无影。
承桑颤抖着,短短几刻钟一桩桩一件件的打击接踵而至。
她的心赤热的跳着,也千碎万散的痛着。
“啊——!”
她仰天长啸,睫羽下的泪河顺到下颚时,人突然“噗通”一声晕了。
好似,也只有昏厥,能借她暂避的归所。
往后的几日,飞鸟携着春风吹澜莫林的山丛,草垛内藏着的野花,不再害羞的展示美貌。
王宫内来往劳作的人,个个都想往囚牢处聚,探头打听。
有人流着口水,“好好奇啊,这少主的肉,滋味如何啊~”
“你别说,我也好奇。不过,话说起来,从前族长的肉,好像大王赏给过几个仆从吃呢。”
“害,那些都是近侍,咱们是享不到这福的,你收收心吧。”
“错了错了,你误会我了。我是叫你,去问问那几位大人,肉的滋味如何。那吃不得,还想不得啊。”
“哎呦,你还真别说,这是个法子。嘿嘿,我这就去问问。”
囚牢之外的仆从,好奇滋味。
而囚牢之内的血宴,才欢歌达旦。
莫林王把餐桌搬到了囚牢之中,顺带装点了一番此地。
割肉剔骨,血淋淋的前几天,承桑已将喉咙喊哑。
此刻的她,已算死去的人,像块猪肉一样,任人吊在上头。
莫林王的吃法还算避讳,只吃四肢与胸口的肉,脑颅与私密部位,则嫌弃的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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