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说道:“你既然已经接受我的心意,那就换一个称呼吧。皇上是臣子对君上的称呼,而非爱人之间的称谓,叫我承钧吧,就像我叫你晏清一样。”
谢瑄轻轻一笑,改口道:“好,承钧,我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你想听吗?”
萧烬道:“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愿意听。”
谢瑄目光柔和的看着他道:“我喜欢你,还有,谢谢你。”谢谢你帮我的家人收殓尸骨,谢谢你帮我弥补了前世的遗憾。
萧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低头抵住他的额头道:“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谢字。”
谢瑄看着他道:“你当真想好了?这一步迈出去,史官笔、天下口,皆不会再留情。”
萧烬笑了:“我早就想好了,史书工笔,骂名千古,我都担着,只要你在我身边。”
谢瑄凝视着他,心里最后那点挣扎的波纹也终于渐渐平复下去,化作一片温润而坚定的深潭。
他轻轻翻转手腕,与萧烬十指相扣,萧烬低头。
月色正好,万家灯火中,两人相拥而吻。
五月初十,钦天监测算的吉日,选秀正式开始。
此次选秀,男女皆有,可谓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选秀了。
对于能中选者,呼声最高的唯有两人,一个是俞子安,一个就是谢瑄了。
前者是圣旨钦定要参加选秀的人,是最得圣心的,后者是家世品貌最出挑的,可谓是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
有趣的事,这两人一个是谢家子,一个是谢家的未来女婿,不少人都暗暗观望谢家的态度,谢筠和谢琛索性称病不出,谢家闭门谢客。
在其他人看来,谢家这是被皇上的所作所为气坏了。
萧烬选秀本就只是走个过场,实则这些人长什么样他都没细看。
五日后,选秀结束,让众人惊讶的是,中选的唯有谢瑄一人,而最得圣心的俞子安却是落选了。
虽然吃惊,但大家都是接受良好,毕竟抛开圣旨钦定这一遭不谈,俞子安确实比不上谢瑄。
六部尚书得知中选的是谢瑄,自家儿子纷纷落选后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庆幸,连萧烬执意要立谢瑄为后都没怎么反对,让不少人十分意外。
尘埃落定后,几人上门拜访,名为祝贺,实则是表达歉意。
看到昔日的几个同僚联袂上门,谢筠本以为他们是上门让他劝萧烬改变心意的,都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几人一开口就是坦白当初在选修名单上动的手脚。
“谢兄,此事确实是我们对不住你,可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你要是有气,我们任凭你处置。”
“不错,令郎此次入宫都是我等的过错,你要打要骂我们绝无二话。”
谢筠听完都要气笑了,感情是这帮人算计他儿子。
户部尚书此时面对老上司愧疚得连头也不敢抬。
谢筠听完后连茶都没让他们喝一口,直接让人将他们轰出去了。
谢琛知道这事也是嘴角抽搐,难以想象那帮老大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爹,虽然这几位大人做得不对,但您就这么把人轰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谢筠哼了 道:“他们这么算计我儿子,我只是把他们赶出去已经够客气的了,要不是看在同僚这么多年,他们也确实被逼无奈的份上,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谢瑄和萧烬有情,几个尚书的做法对谢瑄并没有什么伤害,但谢筠还是忍不住生气,若是谢瑄对萧烬无意呢?那这不是毁了谢瑄一辈子?所以他是真的愤怒。
几个尚书自知理亏,不敢再上门,只隔三差五的送些礼上门,朝堂上若是有人说谢瑄不好,他们立刻就站出来回怼回去,一连几天都有人吃瘪,让众官员摸不着头脑,不过对于谢瑄的攻讦之语那是一句也没有了。笑话,有也不敢说啊,他们话都还没说出口呢,几个尚书和阁老就已经虎视眈眈了。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众人讨伐攻讦的谢瑄看到这一片风平浪静的景象也是大感惊奇,萧烬倒是已经猜到了原因,将原因娓娓道来,谢瑄听了也是哭笑不得,这倒是无意中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俞子安落选后第一时间去了谢家找谢珊,好在经过谢筠的解释,谢家其他人也知道他只是被萧烬拿出来做挡箭牌的,没为难他。
俞子安心里还暗自庆幸他没说自己早就知道萧烬对谢瑄的感情,否则就没那么好过关了。
谁知等其他人走了,谢珊柳眉一竖,质问道:“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上对阿瑄有那样的心思了?”
俞子安心中大惊,不动声色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皇上跟谢瑄的事呢?”
谢珊冷哼道:“少来,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皇上还是太子时你就跟着他了,你比我们都了解他,难道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那道圣旨也是哄人的吧,皇上要真喜欢你,你们早八百年就好上了,还会等到今天?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跟皇上一起联手算计阿瑄?”
俞子安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谢瑄是你弟弟,那就是我的小舅子,我哪有这个胆子敢算计他啊。”
谢珊道:“没有算计,那你总该知情喽?”
俞子安想要狡辩,谢珊先发制人道:“想清楚了再回答,现在坦白还能从轻发落,你要是撒谎让我发现了,绝不轻饶,你看着办吧。”
俞子安狡辩的话又憋了回去,咬咬牙一狠心道:“是,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早就知道了皇上喜欢谢瑄,可我真没跟皇上一起算计谢瑄,这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谢珊气愤道:“好啊,我就知道是这样,你知道你还不告诉我!”
俞子安道:“姑奶奶,我哪里是故意瞒着你,之前这事八字没一撇的,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还不得告诉你大伯,到时候你大伯要是因为这个怨怪皇上,导致君臣离心,甚至惹怒皇上给谢家招来灾祸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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