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沉吟不语。王善保家的又添了一句:“园子里的姑娘们深居简出,这东西定是外头人送的。只要查查谁和外头有私相传递,一准儿能查出来。”
“你的意思是——”
“抄检大观园。”王善保家的斩钉截铁,“把每个丫头的箱笼都查一遍,有问题的自然藏不住。”
凤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王善保家的这是借机报复。前些日子她的外孙女司棋因为一碗鸡蛋羹和柳家的闹过一场,王善保家的早就憋着气。可眼下这绣春囊确实是个祸害,不查不行。
“这事还得回明太太。”凤姐说着,将绣春囊收了起来。
四、深夜抄检
抄检定在当晚。夜幕降临时,大观园里灯火通明,凤姐带着王善保家的、周瑞家的等一干仆妇,先从怡红院查起。
宝玉已经睡下,被吵醒后茫然不知何事。袭人、晴雯等大丫头把箱笼都打开,任由搜查。王善保家的查得格外仔细,连妆奁匣子都要打开看看。
查到紫鹃时,从箱子里翻出几样男人的东西——一个扇套、两块玉佩、几封书信。王善保家的眼睛一亮,正要发作,凤姐开口了:“这些都是宝玉的,平日里让紫鹃收着,我作证。”
王善保家的只得作罢,脸上却满是不甘。她心里早有了目标,只等着查到自己外孙女司棋的对头。
一行人来到迎春住的紫菱洲。司棋作为迎春的大丫头,箱笼自然最多。王善保家的亲自上前搜查,翻得格外起劲。
司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她看着王善保家的翻检自己的衣物,手在袖中微微发抖。
突然,王善保家的从箱底摸出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双男子的鞋袜、一个同心结,还有一沓书信。她抽出信纸,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好啊!好啊!”她抖着信纸,声音尖利,“我说怎么这么镇定,原来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司棋浑身一颤,却仍站着没动。凤姐接过信看了,是司棋和表弟潘又安的往来书信,言辞亲昵,还提到了几次私会。
“这是你写的?”凤姐问司棋。
司棋抬起头,眼中已有了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是我写的。”
“那绣春囊也是你的?”王善保家的追问。
司棋愣了一下:“什么绣春囊?”
“你还装糊涂!”王善保家的指着她,“若不是你,这些东西怎么解释?私相传递,私会男子,哪一条不够治你的罪!”
凤姐看着司棋,又看看手中的书信。信里确实提到了私会,还写了“山石后一别,日夜思念”这样的话。她想起白日里王善保家的说的话——有这种东西的人,肯定不只有这个。
“绣春囊是在山石上捡到的。”凤姐缓缓开口,“司棋,你有什么话说?”
司棋的嘴唇颤抖着,终于落下泪来:“那绣春囊...不是我的。这些信我认,可那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但已经没人信她了。私会的书信都搜出来了,绣春囊出现在她和潘又安私会的山石附近,这一切太过巧合。王善保家的虽然恼火外孙女不争气,却更不肯放过这个整治他人的机会,一口咬定绣春囊就是司棋的。
五、葬花前的暗示
司棋被带下去后,抄检继续。但众人都知道,真正的“罪魁”已经找到了。王善保家的虽然懊恼,却也无话可说——东西是从她外孙女箱子里搜出来的,信里白纸黑字写着私会之事,山石边的线索也对得上。
夜深人静时,凤姐独自在灯下看着那个绣春囊。粗糙的绣工,廉价的料子,确实不像园子里的东西。可如果不是司棋的,又会是谁的?
她想起小红曾经说过,看见司棋从山洞出来系裙子。那时正是黛玉葬花前后,园子里人来人往,司棋若真在那里私会,倒是有可能遗失东西。
还有鸳鸯捡到的那个荷包。凤姐后来打听过,鸳鸯说是司棋丢的,已经还回去了。荷包上绣着并蒂莲,和这绣春囊的意境倒有几分相似。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司棋。可凤姐心里总有一丝疑惑——司棋既然敢私会,敢通信,为何不肯认绣春囊?那姑娘被带走时的眼神,不像是撒谎。
然而事已至此,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绣春囊需要有个主人,司棋的私情需要被惩治,大观园的风气需要整顿。这一切,都在那个深夜尘埃落定。
六、余波
司棋被撵了出去,潘又安不知所踪。大观园里人心惶惶,丫鬟们个个噤若寒蝉。
小红时常会路过那座山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司棋从山洞走出来时的模样。那张原本白皙如雪的面庞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眼眶中满含着倔强而又不甘的泪水。每每想到此处,小红都会忍不住叹息一声:“若是当日我未曾看到司棋整理裙摆,或者鸳鸯并未捡到那个荷包,亦或是傻大姐没有察觉那只绣春囊……这一切是否就会变得截然不同呢?”
然而,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残酷无情——世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如果”!那枚绣春囊宛如一颗巨石坠入宁静的湖泊之中,激起层层涟漪,并迅速扩散开来,牵扯到众多无辜之人。可怜的司棋首当其冲成为了这场风波中的牺牲品,紧接着便是入画、芳官以及四儿等一众婢女也都难逃厄运,纷纷遭到驱逐出门的命运安排。曾经热闹非凡、充满欢声笑语的大观园如今已是冷冷清清、门庭冷落,昔日的繁华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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