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了!你看你现在还在揉着!”
“你嘴硬!你可以不承认,等哪天让我抓住把柄,我们警察局36套大刑一动,就不怕你是煮熟的鸭子!”
“吓唬谁呢!赶快走开,我可不想看见你!凶神恶煞!”梅走得很急。
杜忠笑着摇摇头:“我会随时出现身前身后,小心着点,别让我抓住把柄!”
“迪迪——”黄天佑的汽车,从杜忠的身旁压过,然后飞快疾驶。
尘土飞扬,扑了杜忠一脸,“哪来的狗杂种!”想看看车牌,愣是没看清。他颓废地站到路边,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墙上,居然像只苍蝇叮在墙上,只一小会儿,就掉地上了。回到警局,差不多太阳掉地上,他想找高孝山汇报情况,平时高这个时候会赖在警局,但这一天却不在,当他从高的办公室走出来,在台阶上碰到白石山。
“你小子这几天哪儿去了?警局里见不着你鬼影子!”
“我有公干,不用向你汇报吧?”
“当然!我只是随便问问!”白石山这些年一直窝窝囊囊,惹得陈家看不起他,婚事草订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将陈巧英娶回家,放在嘴边的肉,急你,还吃不上,尤其是巧英的妈,逢人便说巧英找了个二百伍,远不及高孝山八面玲珑,虽这样,婚事还用一根随时可能挣断的线连着,每逢送礼的日子,一样不少收,收了礼还得埋怨:说他没本事!在警局里,谁也不拿他当根葱!
“这种事岂是你能问的?你还是省省吧!你姐夫呢?”
“不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是不是连你有几个姐都不知道?”
白石山被这样一通抢白,心中五味杂陈,跟这个人动手,他不是个,只能在心中记账。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怎样走出眼前的困境,他没有路子,苦恼象正在池子里发酵的酒,杜忠在整个警局中,平时并不显山露水,这会儿牛气起来,也要踩上他一脚,他用手猛砸自己的胸口。
“你这是干什么?”
“我胸口疼,你管呀!”白石山就像尥蹄的驴。
从县城里回来,只两天,刘贵红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乔木匠只得差女儿,去找北震声,北不在,上了剪子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算是急中生智,想到郝百通,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巧了,郝刚从外面回来,一袋烟没吸透,见乔清萍三行鼻涕两行泪,知刘大限已到,“你先走,随后就到!”
“郝先生,求你快一些!”
“快慢一个样!”郝百通看看天,慢条斯理收拾药箱,“你也不用急,你妈已经把一只脚伸进棺材里了,傍晚前后的事,我也无力回天!”
乔清萍听郝这么一说,哇啦——一声,哭了个底掉,瞬间人就不行了,瘫如一堆泥。
太阳快要掉地上,就要跌碎的时候,郝百通驾驭着马车,从坡地上晃晃悠悠下来,车子刚在乔家门前扎稳,乔清萍就猛地下了车,弟弟妹妹们早己哭成一堆,乔木匠木然蹲坐在石磨跟前,把旱烟袋抽得象星星一样一闪一烁,从嘴里吐出的烟,一柱一柱的,村人远远站着看着,窃窃私语议论着,郝百通放下马鞭,背着药箱,跟着乔清萍就进去了,众人水波浪往前涌,一股股死人才有的味,沁人肺腑,郝百通干呕两声,然后对众人说:“别挡道,她就要走了!”人在床上翻白眼,一个劲儿直抽抽。
刘贵红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睛睁得溜圆,像绳索勒住脖子一样。
“快给她看看,打一针,吊瓶水!”有人扒开人缝,让郝百通近身,看个究竟。
“打什么针?吊什么水?活人要用的东西,用在死人身上有用吗?黑白无常正在拿她!”
“怪不得七娶七死,嘴下就没积点德!”
“喊你‘万岁’,你能万岁吗?吃不葡萄,你说葡萄酸!”
众人在门前闪开一条缝,郝百通打开药箱,匍下身子,看了看,对乔清萍说:“孩子,别哭啦,舀碗清水来,家里有火纸吗?”
“我家有!”人群里有人说。
“赶紧拿去!”
“妈!妈!是我!我是清萍——你可不能死呀!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乔清萍蹲下身子,三行鼻涕两行泪,抓住刘贵红的手摩挲着。
刘贵红双眼直勾勾看着女儿,头一歪,吐出最后一口气,人没了,就这样走了。长久的折磨,一瞬的终结,让所有在场人都惊叹!
从哭哭啼啼人堆里,挤出来,郝百通一身汗:“让开!让开!别挡道!”他仿佛看见刘贵红的灵魂,似一片羽毛,更像是一片云,飘飘浮浮飞出门去,向太阳最后跌碎的地方飞去。
乔木匠木然坐着,两颗豆大的泪珠滚出眼眶。
北震声和巩德仁一样:认为随着刘贵红的仙逝,他和乔清萍的婚事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谁都知道:北家让乔家坑了这么多年,在接下来的一些环节上,乔木匠会蜻蜓点水式地意思一下,就把两个孩子的婚事,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但乔木匠却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伍拾张红色狐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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