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的清晨是在药香与经文声中醒来的。
直播间的观众早已将姐弟俩的生活流程背得滚瓜烂熟,日子在药香与晨钟暮鼓间静静流淌,如同檐角冰棱滴落的水珠,一滴一滴,看似相同,却在无声中带走了七十个日夜。
当初那个因思念额娘偷偷掉泪的三岁孩童,如今已能在太医问诊时主动伸出舌头,用尚显稚嫩的声音描述舌苔发苦的感受。
西苑的生活自成一套严密的法则。
宫人们依旧沉默,但那沉默里少了几分最初的恐慌,多了几分习惯性的恭顺。
吴良辅偶尔会来,他带来的,是顺治帝为数不多的、物化的关注:有时是一匣散发着墨香的蒙文识字卡片,有时是一把按比例缩小、做工精巧的榆木弓,有时,仅仅是一篮还带着南方湿润气息的蜜桔。
这些赏赐,与其说是父爱的流露,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帝王对子嗣的例行垂询。
东西送到了,记录在案,便是他履行了身为君父的责任。
至于那个三岁的男孩是否拉得开那把小弓,或者那蜜桔的甜味能否真正慰藉两个孩子远离父母的心,恐怕并非他所在意,或者说,无暇去在意。
直播间观众纷纷吐槽顺治帝的“管生不管养”,简诺心中那丝属于成年灵魂的、了然的嘲讽,被这些弹幕放大,随即又化作一声释然的叹息。
今年开春选秀入宫的董鄂氏,一入宫便破格初封贤妃,更在月余之后晋封皇贵妃,地位直逼中宫,其盛宠之隆,前所未有。
当宫中出现天花疫情时,顺治帝第一时间便奉太后、携皇贵妃及一众亲随,移驾南苑。
能想起宫中的儿女也需要“避痘”,简诺都怀疑是不是临行前太后特意提醒的结果。
看着现今这些送来的赏赐,似乎也更像是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愈发显得漫不经心。
在这深宫,本就不该对虚无缥缈的情感抱有过多期待。
实际的利益,看得见摸得着的威慑与恩惠,远比那些空洞的关怀来得可靠。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赏赐不重,甚至有些随意,却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固执地维系着他们与紫禁城权力中心的最后关联。
这根线提醒着所有西苑的宫人,乃至后宫各方势力,这对姐弟并未被彻底遗忘,他们依然沐浴着皇权哪怕最微末的恩泽。
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省去许多潜在的怠慢与苛待,让他们在这隔离之地,能维持住最基本的体面与安全。
她平静地吩咐身边的齐嬷嬷将东西收好,该用的用,该赏的赏。
那把榆木弓被仔细收了起来,等待玄烨臂力稍长;蜜桔则分给了底下伺候的宫人,换来几句真心或假意的感恩。
简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萧索的庭院,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窗棂。太医今早说疫情渐缓,她开始计算归期。
离开景阳宫已两月,年关将近,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回宫团聚。
“格格,”齐嬷嬷快步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神色是少见的凝重,“慈宁宫的苏麻喇姑来了。”
简诺的心骤然提起,这三年来,除了她与玄烨刚出生、洗三、周岁时按例得过慈宁宫的赏赐外,并未因这“龙凤胎”的名头而有更多青眼,今日苏麻喇姑亲自前来,绝非寻常!
她立刻收敛所有翻腾的心绪,迅速理了理衣襟,确保无一失仪之处,随即牵起尚在懵懂摆弄识字卡片的玄烨,疾步迎至门口。
苏麻喇姑已走了进来。
她身着深蓝色缎地旗袍,通身素净无华,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水,积淀着数十年的宫闱风雨与智慧。
她目光温和却极快地扫过简诺、玄烨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度,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格格、阿哥金安。”苏麻喇姑微微屈膝,目光落在简诺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太皇太后让老奴来……看看二位小主子。”
【不对劲,苏麻喇姑这表情我见过,我奶奶当年就这样告诉我家里出事了】
【没有赏赐跟班,差评!等等……该不会是……】
她的措辞极为谨慎,那片刻的停顿让简诺的心猛地一沉。
她注意到苏麻喇姑身后并未跟着捧着赏赐的宫人,这本身就是一个不祥的信号。
“有劳姑奶奶,也请姑奶奶代我们回禀皇祖母,我们一切安好。”简诺稳住心神,依礼回应,目光却紧紧锁住苏麻喇姑,试图从她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苏麻喇姑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却像重锤敲在简诺心上。她上前一步,更靠近姐弟二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忍宣之于口的沉痛:
“格格,阿哥……你们要节哀。景阳宫……今早传来消息,佟佳贵人……薨了。”
轰——!
【!!!我就知道!!!】
【不要啊!!!佟佳妈妈那么好的人】
【历史上孝康章皇后确实走得早,但亲眼看到还是好难受】
【主播撑住啊!你还有玄烨要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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