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鳌拜有限的印象里,那不过是个不满十二岁的黄毛丫头!
身量未足,面容稚嫩,比之草原上纵马飞驰的蒙古格格少了鲜活泼辣,比之江南诗书熏陶的汉家闺秀少了才情风致,更无倾国之色、惊世之才。
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值得一个眼高于顶的少年郎如此痴迷的特质。
怎么偏偏就能把他这个一向眼高于顶、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迷得如此五迷三道,甚至到了不顾家族利害、看不清现实险恶的地步?
“我就不明白了!那温惠公主是给你下了蛊了,还是救过你的命?啊?”
“她是有沉鱼落雁之容,还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连身家性命、家族前程都要押上去赌一把?!”
“你把她想得千好万好,不过是距离远了,你自己给她镀了层金!”
“你真娶了她,日日相对,就会发现她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甚至可能因为身份尊贵而更加骄矜难处!”
不是的!阿玛,您根本不懂!
纳穆福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她是一座静默的玉山,初看只见温润轮廓,稍一靠近,便能感受到内里的莹澈与隐约的棱角。
她不是无趣的小女孩,她只是被宫规层层包裹,将真正的光华收敛在了合乎礼法的沉静之下。那份沉静,不是空洞,而是深潭,引得他忍不住想去探究潭底是否另有天地。
至于“虚荣”和“虚名”……纳穆福感到一阵委屈的愤怒。
是,最初或许有几分对“额驸”荣耀的模糊向往,可后来,吸引他的早已不是那个头衔,而是她本身。
是她偶然抬眼时,目光清澈如泉水,映不出半分权势的浊影。
是她谈及书画时,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带着墨香。
是她在众人簇拥中,依然保有的一份近乎透明的孤独感,让他莫名地想靠近,想成为那个能驱散她眼中那丝寂寥的人。
“别再跟我提什么‘殊恩’、‘纽带’!那都是昏了头的人才信的鬼话!”
“你现在要做的,是给我立刻、马上,从你那荒唐的‘温柔乡’迷梦里醒过来!用你瓜尔佳氏子孙的脑子去想问题,而不是用你被公主迷晕了的心!”
“若你再执迷不悟……”鳌拜的眼神冰冷如刀,“就不必再来见我。我鳌拜,没有你这样为了个女人就拎不清的儿子!
阿玛总说利益,说权势,说家族前程。
可为什么人生就只能计算这些?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份纯粹的倾慕,一份想要保护、想要靠近另一个灵魂的本能冲动?
难道身为瓜尔佳氏的子孙,就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要先放在政治的戥子上称量,轻了重了都不行吗?
这些汹涌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奔腾冲撞,最终却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在父亲那套坚不可摧的现实逻辑面前,他所有基于“感觉”、“印象”、“倾慕”的辩白,都只会被嗤笑为更加幼稚、更加不可救药的“浆糊脑子”。
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将翻腾的委屈、不甘与那未被玷污的初心,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鳌拜看着儿子那副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中火光未绝的模样,心头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压下,反而“噌”地一下烧得更旺。
这小子,不仅没被骂醒,那眼神里分明还藏着不服,藏着顶撞,藏着……那种他最厌恶的、属于少年人的、自以为是的“深情”!
“好,好,好!”鳌拜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戾气,“看来我的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你委屈?你不甘?你觉得我冷酷,只算计利益?”鳌拜的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真正残酷的东西!还没经历过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就会知道,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纯粹的倾慕’,最害死人的就是‘本能的冲动’!”
他指着纳穆福的心口,“瓜尔佳氏的子孙,不是没有喜欢的资格,是没有任性的资格!你喜欢一块石头,可以搬回家赏玩;你喜欢一匹马,可以养在厩里驰骋。”
“可你喜欢一个公主,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就不是喜欢,是愚蠢,是自杀,是拖着全族往火坑里跳!”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不许踏出府门!给我好好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话!”
“想不明白……”鳌拜最后瞥了一眼儿子瞬间失血的面容,“你就给我烂在那院子里,我鳌拜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为了个黄毛丫头就魂都没了的废物儿子!”
纳穆福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倒流,只剩下指尖无法抑制的冰冷颤抖。
父亲的话,将他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本心”,都粗暴地归为“愚蠢”和“自杀”。
他不明白,难道生在瓜尔佳氏,就连“喜欢”一个人,都成了原罪?连心底保留一片不被权谋污染的角落,都成了不可饶恕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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