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宾馆门口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几人的发丝微微飘动。
吴天看着眼前眼圈泛红的五个女子，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堵得发慌。
杨岚站在最前头，眉眼弯弯，总是带着从容笑意。
此刻也凝着化不开的不舍，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的盘扣。
林玉背着双手，手里攥着个小布包，不用看也知道是给大师娘准备的婴儿袜，此刻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叶婉如刚过了生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金项链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
丁美娟和莫欣瑶姐妹强撑着笑意，可那笑意怎么也掩不住眼底的湿意，时不时偷偷抹一下眼角。
“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吴天伸手将她们揽进怀里，一个一个拍着后背。
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大师娘怀着孕，身边离不得人，我必须回去守着。等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你们就一起回家，到时候我让厨房做一桌子你们爱吃的，咱们痛痛快快喝几杯。”
“真的能一起回去？”林玉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到时候可得让厨房做荷花城的糖糕，婉茹姐说西街那家老字号的最好吃。”
“忘不了。”吴天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又转向杨岚，语气郑重了些，“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宾馆的安保千万不能松懈。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我走了，你们反倒安全些，但若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杨岚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放心走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路上……多加小心。”
她话音刚落，叶婉茹突然扑进他怀里，胳膊勒得紧紧的：“老公，我舍不得你……”
这一声“老公”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所有人的情绪。
丁美娟眼圈一红，别过头去抹眼泪；莫欣瑶拉着林玉的手，指尖都在发颤；林玉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蹭了吴天一身。
吴天又气又笑，只能耐着性子一个个哄。从晨光微露说到日头升高，直到几人的哭声渐渐停了，他才得以脱身。
“我走了。”他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登上小车。
车窗降下时，他看见杨岚正抬手替叶婉如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心里不由暖了暖——有杨岚在，她们应该能好好的。
轿车缓缓驶离，将那几道身影抛在身后。
吴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后座堆得满满的礼物——给大师娘的人参，给小宝宝的虎头鞋，还有几个女子连夜绣的肚兜，针脚细密，透着满满的心意。
他嘴角刚扬起笑意，却没注意到，后视镜里，天龙宾馆门口的几人转身时，杨岚眼底的不舍瞬间褪去，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回去吧。”杨岚整了整裙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该做我们的事了。”
林玉几人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里，谁也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异样，只闷闷地跟着往回走。
回到总统套房，杨岚借口换衣服进了卧室，片刻后，换了身黑色长裙出来。
裙子是收腰的款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裙摆垂到脚踝，走起路来像一朵盛开的墨莲。
“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先歇着。”她说着拿起手包，径直出了门。
荷花城另一端的隐蔽别墅里，杨虎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缸烟蒂。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望去，看见杨岚走进来，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宝贝，吴天走了？”
“嗯。”杨岚走到他面前，自然地坐在他腿上，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便宜了这臭小子，竟让他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杨虎低笑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划过她长裙下的腰线：“还是你有办法。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谁说要动他了？”扬岚抬起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他自己就有取死之道。”
杨虎挑眉：“哦！有门道？”
“你忘了？”杨岚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他那个怀了孕的大师娘。”
杨虎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他大师娘怀了孩子的事？”
“可不是吗。”杨岚冷笑一声，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武林里最讲究纲常伦理，师徒乱伦可是逆天大罪。要是让那些名门正派知道了，吴天让自己的‘师娘’怀了孩子，你说他们会怎么反应？”
杨虎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可我听说，那七个所谓的‘师娘’，其实是他的师姐。当年他是个孤儿，跟着祖师爷长大，七个师姐带他像亲弟弟，他小时候没娘，总追着喊‘娘’，师姐们害羞，让他改口，后来才有了这”师娘”的喊法。根本没真的师徒名分。而且那几个女子都没嫁人，这招……能管用吗？”
“管他真的假的？”杨岚笑得越发得意，眼底闪着恶毒的光，“咱们要的是个由头。吴天这几年风头太盛，灭了行者杀手，得罪了北方第一大派——玉龙教，他们岂可放过他，那些人早就想除掉他，缺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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