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调查第零区的计划暂且搁置后,徐钰依照地图上那个沉默却刺目的红色标记指引,在傍晚前终于来到了这片位于渍沁镇外围、远离主港区的偏僻海岸。
冬日的海风远比内陆更加凛冽,带着咸腥的水汽和穿透衣物的寒意,呼啸着掠过裸露的礁石与枯黄的荒草。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际染成一片混沌的橘红与铁灰,光线已然黯淡。远远看去,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海平面之上,仿佛随时会垮塌下来。
海浪不再是夏日的碧蓝温柔,而是呈现出一种沉重的、墨绿近黑的颜色,裹挟着白色泡沫,不知疲倦地、一声声重重拍打在嶙峋的礁石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轰响,更添了几分荒凉与肃杀。
就在这片显得格外孤寂冷硬的海岸线上,那座灯塔孤零零地矗立在突出的崖壁边缘。
它看上去古老而陈旧。
塔身由灰白色的石材垒砌而成,但经年累月的海风盐蚀与潮湿,已在表面留下了大片深色的水渍与斑驳的痕迹,如同老人皮肤上顽固的老年斑。
塔体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斜,仿佛在与无尽的海风进行一场无声而疲惫的抗争后,终于败下阵来。
原本应该是鲜亮的塔顶了望室和灯罩,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金属框架和破碎的玻璃,在暮色中勾勒出残缺的剪影。整座灯塔没有任何光亮透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失明的眼睛,沉默地俯瞰着下方汹涌的暗色海面。
它立在那里,与周围荒凉的海岸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被遗弃的孤独感,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海岸一个凝固的、不祥的注脚。
望着那座在暮色中轮廓模糊的灯塔,徐钰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恍惚。
这孤悬海隅,处处都透着陈旧气息的建筑,让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另一个地方,另一座灯塔,那个她第一次正式见到赵锴的破旧灯塔。
同样是海,同样是灯塔,同样是在踏入未知之前…
啧..
但很快,咂了一声嘴的徐钰就用力摇了摇头,将那张烦人面孔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md…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晦气东西。
更何况,现在不是回忆无关人事的时候。
眼前的灯塔,关联着X追踪到的线索,更可能关联着她苦苦追寻的小钰的下落。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咸腥的空气,低血压带来的轻微眩晕感似乎被海风吹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入心底的凝重。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迅速消散在风中。
低下头,看向一直安静跟在自己脚边、警惕地竖起耳朵的仙子伊布。
小家伙也正仰头看着她,蓝色宝石般的眼眸在暮色中依然清澈明亮,里面映出徐钰紧绷的侧脸和那座黑黢黢的灯塔。
它似乎感受到了训练家心中的紧张与决意,四根缎带般的触角微微扬起,轻轻摆动了一下,其中一根伸过来,缠绕住徐钰冰凉的手腕,传递来一丝温暖而坚定的触感。
无需言语,徐钰读懂了它的意思。她反手轻轻握了握那根缎带,指尖传来柔软而坚韧的触感。
“走吧。” 她低声说,声音被海风吹散,但仙子伊布听得分明。
没有再多犹豫,徐钰迈开脚步,踏着被海浪打磨光滑的碎石小径,朝着那座如同沉默巨兽般蛰伏在崖边的陈旧灯塔,一步一步走去。
仙子伊布紧跟在她身旁,粉白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天地间,成为一抹微弱却执拗的亮色。
暮色之下,灯塔黑洞洞的入口,如同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她们的进入。未知与危险的气息,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浓重。
….
推开那扇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失去锁闭功能,仅靠自身重量虚掩着的沉重铁门后,一股混合着浓重海腥、陈年灰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缓慢腐朽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徐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拧亮了手中专门为此而准备的强力手电。
昏黄的光柱刺破了入口处的黑暗,照亮了内部景象的一角。目之所及是几乎覆盖了每一寸水平表面的灰尘,在手电光下如同灰色的雪。
空气凝滞浑浊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细小的颗粒钻入鼻腔,带着陈旧与荒废的味道。
蛛网如同破败的纱幔,从锈蚀的金属横梁和破碎的窗框上垂落,随着门开带入的气流微微晃动,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正前方,是盘旋而上的、同样布满铁锈与灰尘的金属楼梯。扶手早已残缺不全,有些台阶甚至能看到明显的锈蚀孔洞,踏上去恐怕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甚至直接塌陷。
整个灯塔内部的空间异常空荡,除了这盘旋的楼梯和偶尔可见的、不知用途的废弃管道与机械残骸,几乎一无所有。
手电光扫过之处,只有飞舞的尘埃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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