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流将欧克菲勒公司的资料页面最小化,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深蓝的桌面背景。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为某个未说出口的计划打着节拍。
“虽然现在能够确定这个沙利文家族有着问题,但是还是缺乏一些关键信息。”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带着一丝笃定,“所以,这需要我们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一定能帮到我们的。”
“什么地方?”雷电芽衣立刻坐直了身体,深紫色的眼眸里写满好奇。
夜玄流却没有立刻揭晓答案。他伸出手,轻轻挡在唇前,指尖的阴影恰好遮住嘴角的笑意,只留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下一刻,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一怔,身体瞬间僵住。夜玄流的手轻柔而温暖,指尖偶尔蹭过她的发丝,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里。
那双眼眸在房间微弱的光线下,像是盛着一片静谧的夜空,平日里的冷静被一种罕见的柔和取代,连带着单片眼镜的反光都变得温润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睡觉。”夜玄流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雷电芽衣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热意。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形成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距离感。她想躲开,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好、好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没听清在说什么。
夜玄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轻轻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发丝的柔软触感。“好了芽衣,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了。”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躺回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前,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雷电芽衣还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头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像要挣脱束缚,脑海里乱糟糟的,刚才的疑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真是的……想什么呢……”她小声嘟囔着,快步走到自己的床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被子里。
夜玄流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看似已沉入梦乡,眉宇间却拧着一丝难以舒展的褶皱,仿佛正被某种沉重的梦魇缠绕。
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周遭的触感骤然变换。不再是酒店柔软的床铺,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凉,仿佛踩在凝结的雾气上。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恢弘到极致的剧场。
剧场的穹顶高不见顶,繁复的浮雕在幽蓝的光线下流转着古老的光泽,廊柱笔直地刺入虚空,整个建筑像是被从现实中剥离出来,悬浮在一片混沌的虚无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混杂着一种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夜玄流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有他惯用的武器,此刻却空空如也。他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正前方——一道悬浮在虚空中的阶梯,像是从剧场深处延伸出来的藤蔓,阶梯的材质非石非玉,泛着温润的白光。
没有犹豫,也没有退路。他沉吟片刻,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咚。”
脚步声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带着奇异的回响。阶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向上一步,周围的光线就暗淡一分,虚无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却又捕捉不到任何实体。夜玄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机械的迈步、落脚,重复着单调的节奏。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剧场舞台出现在眼前,红色的幕布低垂着,边缘已经有些褪色。舞台下的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木偶——它们姿态各异,却都有着同样破损的面容: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头颅,木质的关节裸露在外,漆皮剥落,像一群被遗弃的亡魂。
而真正让夜玄流瞳孔骤缩的,是舞台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枚巨大的茧,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紫色,表面流淌着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隐约能看到茧内包裹着某种模糊的轮廓,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沉睡、搏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从茧中散发出来,既令人心悸,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来了。”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平淡无波,却让夜玄流的脊背瞬间绷紧。他猛地转身,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人影,背对着他,黑色的及腰长发在虚空中微微飘动,与他自己的发型一模一样。
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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