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傍晚，太阳挂在西边，洒下昏黄的光。
竹下哉走出首相官邸，今天金融改革法案在内阁全票通过，只等大藏省再完善一下细节，就可以对外公布。
他上车，司机问他，“先生回家吗？”
竹下哉看了看手表。
六点半。
“去坂田道太家。”
车子穿过东京的街道。
路边的银杏叶子开始泛黄，随风飘落。
三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一户建前。
竹下哉整理了一下领带，手指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门开了。
坂田道太的妻子绘美子，上下打量着他。
“这里是坂田先生家吗？”
绘美子点头，退后一步，让他进门。
客厅里，坂田道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抬头看过来，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他放下报纸，站起身。
“竹下大臣？”
坂田道太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竹下哉笑了笑，脱下鞋子，走进去。
他朝坂田道太微微鞠躬。
“好久不见，坂田先生。”
他说着，走到沙发前，“这次拜访有点突然，还请多包涵。”
坂田道太摆摆手，指了指沙发。
“坐吧。”
“绘美子，去泡壶茶。”
绘美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竹下哉坐下，环顾四周。
客厅简单，几幅字画挂在墙上，茶几上放着一盆兰花。
他接过绘美子端来的茶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坂田先生最近忙什么？”
坂田道太笑了一声，靠在沙发上。
“退休了，没什么事。看看书，写点东西，偶尔上电视聊几句。”
竹下哉点头，手指在茶杯边缘划了一下。
“您的文章我看过，很有些见地。”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不过，您最近在电视上讲的那些话，好像有点麻烦。”
坂田道太皱眉，手从茶几上拿开，坐直身子。
“麻烦？”
他反问，“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竹下哉身子前倾，手掌摊开。
“坂田先生，您是前众议院议长，说话很有分量。您那些话传出去，市场可能会乱。”
坂田道太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卷起窗帘。
“市场乱？”
他转过身，声音提高，“竹下大臣，你是怕我戳破了什么吧？”
“坂田先生，您想多了。我只是提醒您，有些事您别管了。”
坂田道太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走回沙发前，手拍在茶几上。
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
“别管？”
他盯着竹下哉，“我都已经退出政坛了，难道发几句牢骚都不行吗？”
竹下哉退后一步，手掌擦了擦裤腿。
“坂田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的一些话，已经让上面不高兴了。我来，是希望您收敛点。”
坂田道太冷哼一声，坐回沙发。
“上面不高兴？”
“竹下哉，你现在是藤井凉介的狗吧？”
竹下哉的脸僵住，手指攥紧。
“坂田先生，您说话注意点。我是为国家好。”
他说着，手指点了点胸口。
坂田道太站起来，凑近竹下哉。
他比竹下哉高半个头，肩膀宽阔。
“国家好？你们这帮混蛋，让经济脱实向虚，让日本像脱了衣服的少女一样完全暴露在国际资本面前，还敢说为了国家？我呸！”
竹下哉往后退，脚撞到沙发，他站稳身子，说道。
“坂田先生，您冷静点，我知道您关心国家，可有些事不是您能管的。”
坂田道太指着竹下哉的鼻子，手指抖了一下。
“不能管？我连在民间说几句都不行？你当我是死人吗？你们这群王八蛋，整天只知道舔上面，屁都不懂！”
竹下哉的手攥成拳，放在身侧，他盯着坂田道太，嘴唇动了动。
“坂田先生，您别逼我，德川小姐让我带话，您最好闭嘴。不然，后果您担不起。”
坂田道太笑了一声，笑得更大。
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盆兰花。
“后果？”
他说着，把兰花摔在地上，花盆碎成几块，泥土散开，“你去告诉德川樱，她能拿我怎么样？我坂田道太不怕！”
竹下哉看着地上的碎片，眉头皱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扔在茶几上。
他说：“明天晚上，德川小姐请您喝茶。地址和时间都在上面。”
坂田道太瞥了一眼纸条，伸手拿起来。
他看了看，然后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喝茶？告诉德川樱，告诉藤井凉介，我没空。让他们滚远点！”
竹下哉弯腰捡起纸条碎片，攥在手里。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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