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姜文哲试探出魔族的杀手锏之一（魇魂殉爆）后，这些炼虚大能修士就再也不敢说深入魔族大军的话。
因为魔族如果动用这种手段，他们真没把握活下来。
哪怕是姜文哲，如今回想起遭遇魇魂殉爆的攻击。
也是后怕和庆幸，后怕自己差一点就死在了狱嶷山脉。
庆幸自己没有托大，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空走捷径。
若是魔族发动的魇魂殉爆规模再大上三成，那自己和师祖、石晓容师姐就真的没了。
同样，荡魔军高层在获得了姜文哲提交的分析报告后。
再加上魔族发动魇魂殉爆时弄出的动静，他们都相信魔族手里掌握有一种能击杀炼虚期修士的手段。
所以才造成了荡魔军的所有应对措施都偏向保守，对姜文哲提出的与魔族野战才如此抵触。
现在姜文哲说出的话，可是惊得在场的炼虚大能们都站起身来。
深入南天域，攻击覆天困地阵不是找死就是作死。
姜文哲气定神闲的道：“诸位前辈，事到如今你们还是没有看清形势吗？”
“魔灾践踏人界，绝对不是一宗一派、一个松散联盟就能抵御的。”
“人族要想种族不灭，唯有拿出敢与魔族赌命、搏命的勇气才行。”
“诸位都见过魔族大军攻打荡魔军战阵是什么样的吧，它们是真的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或者说魔族从上到下都是一群不怕死的滚刀肉，与这样的对手交战无论采取什么措施都是软弱可欺。”
“唯有跟对手一样，也变成一块不怕死、不怕伤甚至敢去死、敢受伤的亡命徒才能算势均力敌。”
落霞仙宗的掌教大殿内，短暂的狂喜与希望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姜文哲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众人心头刚燃起的火苗彻底浇灭。
“赌命......搏命.....亡命徒！”
彭石川咀嚼着这几个词，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他身旁的虞世渊，那双曾撕裂过无数魔物的铁拳。
此刻却悄然紧握，因为太过用力让骨节泛白。
“文......文哲！”
柏松仙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我们不是怕死，当年在南天域我等何曾退后半步？”
“可魇魂殉爆，那并非寻常搏杀....那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来描述魇魂殉爆这种战术定位。
“那是冲着绝灭神魂、断绝转生可能去的，我等修行数千载。”
柏松仙子继续道：“无论是道统传承还是宗门延续，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若是折损在那种手段之下，宗门的基业、万载传承顷刻便成魔口血食。”
姜文哲很清楚这些炼虚修士在恐惧什么，其实单独个体的生死到了炼虚境界后并非全然无法看破。
但他们所代表的是庞大的宗门、无数弟子，以及一套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秩序和文明。
他们如果陨落，就意味着一个顶级势力的崩塌。
一片地域的彻底沦丧，以及人族高端战力的永久性缺口。
“是啊，文哲......。”
伍松童子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声音低沉的道：“我这把老骨头可以拿去拼。”
“可都拼光了人界还剩下什么？靠谁去撑过你所说的三百年？”
黄聪眼中也充满了挣扎：“文哲，你的意思我们明白。”
“魔族凶悍，唯有比它们更悍不畏死方有一线生机。”
“可是......奇袭覆天困地阵，无异于将我等主动送入魔族最恐怖的陷阱。”
“即便能成功迫使魔族退兵，付出这么重的代价赢来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又能换来什么？”
面对众位大能的质疑与恐惧，姜文哲的神色依旧平静。
“诸位前辈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姜文哲缓缓开口道：“所以我并未说，要诸位前辈去。”
“或者说这活儿除了我领导的抗魔党能干外，寻遍整个人界也找不出第二群人敢来干。”
“文哲，你......。”
虞世渊一听姜文哲的话，颇有些急切的道：“老夫绝不允许你去冒这样的险。”
“小婵儿在闭关前千叮万嘱，让我保护好你......要是你有什么好歹老夫该如何交代。”
姜文哲听了虞世渊的话后，也不禁想起了自己不敢面对虞青璃的事情。
虽然琥天胜的死跟自己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可姜文哲就是感觉自己不敢去面对虞青璃。
“外曾祖父，我说过了的......这是人界唯一能逼魔族退兵的办法。”
姜文哲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荡魔军不具备完全剿灭作乱魔族的能力，或者说现在人界的防守能力已经被击穿。”
“二次奇袭覆天困地阵，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落霞仙宗的掌教大殿内的气氛，又陷入了特别压抑的沉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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