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珏温声回应，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杀害你父母和哥哥的凶手，为他们报仇。”
薇薇安默默点头，浅蓝灰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攥着凌珏衣襟的小手，又紧了几分。
凌珏不再多言，带着众人径直走向玛莎的房间。
玛莎正坐在床边缝补衣物，听到脚步声，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凌珏先生，各位……老爷的案子有消息了吗？”
“玛莎女士，我们还有几个细节想问问你，希望你能仔细回忆一下。”凌珏的语气依旧温和，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
玛莎抿了抿唇，轻轻点头：“您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昨天晚上，庄园里除了克里斯丁一家人，还有其他客人吗？”
“没有。”玛莎想都没想，果断摇头，“昨晚只有老爷、夫人、两位少爷，我和格雷管家在旁边服侍，没有外人来过。”
“你还记得，阿尔弗雷德昨晚开的那瓶酒，是全新的吗？”
玛莎蹙着眉，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努力回忆：“是的，是格雷管家从地窖最里面的酒架上拿出来的，瓶身的瓶盖都是完好的，还是管家用开瓶器打开的。”
“那这瓶酒，除了阿尔弗雷德之外，还有其他人碰过吗？” 凌珏追问，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的意思是，从开瓶到倒酒，夫人和两位少爷有没有接触过酒瓶？”
“我想想……”玛莎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格雷管家打开酒瓶后，就把它放在老爷手边的餐桌上，一直没离开过老爷的身边。”
“夫人和两位少爷的酒都是老爷帮忙倒的，没碰过酒瓶本身。”
“那你有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往酒里加过什么东西？比如粉末、液体之类的？”
玛莎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作为佣人，盯着主人们吃饭饮酒是很不礼貌的，我当时一直低着头，目光落在餐桌的餐具上，没敢仔细看老爷的动作，所以……没注意到。”
凌珏点点头，没有为难她，继续问道：“那你能回忆起，阿尔弗雷德倒酒的顺序吗？谁先喝到酒的？”
玛莎低下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回忆道：“好像是……老爷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之后，过了大概几分钟，才拿起酒瓶，给夫人和两位少爷依次倒了酒。”
“他们都把杯里的酒喝完了吗？”
“大部分都喝完了。”玛莎忽然顿了顿，眼神亮了一下，“哦，不对！有一个杯子里还剩了不少酒……我收拾餐具的时候看到的。”
“是谁的杯子？”凌珏立刻追问。
“是爱德华少爷的。” 玛莎笃定地说道，“爱德华少爷平常就不怎么喝酒，昨晚也是在老爷的再三劝说下，才勉强喝了几口，剩下的大半杯都留在了杯子里。”
凌珏了然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叶云婷接着问道：“玛莎，你还记得你昨晚喝的那瓶酒，是什么味道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提到那瓶酒，玛莎的印象格外深刻，她蹙着眉回忆道：“味道挺特别的，前味有点甜，带着点果香，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会泛起一股淡淡的苦味……”
“说不上多好喝，只是老爷说那是很珍贵的酒，我觉得扔了可惜，就多喝了几口。”
凌珏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串联所有线索的关键，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一窒。
他急切地看向玛莎，语速都快了几分：“对了，玛莎女士，你说前天阿尔弗雷德出事的那天，是你的生日，对吗？”
玛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是的，凌珏先生，那天确实是我的生日。”
托马斯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讶地拔高了声音：“咦！那你和薇薇安是同一天生日？！”
玛莎被他突如其来的音量吓了一跳，脸上满是困惑：“薇薇安……是谁？”
“真是无知的下人，连自己服侍的主人家都不知道。”凌珏怀里的薇薇安皱起小眉头，语气里带着贵族式的轻蔑，小下巴微微扬起。
凌珏没理会她的小脾气，只是温和地对玛莎说：“玛莎女士，打扰你了，我们的问题暂时问到这里，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给叶云婷等人递了个眼神，示意先出去再议。
一出房门，托马斯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凌珏身边，压低声音追问：“诶，凌珏，这会不会太巧了？玛莎和薇薇安同一天生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吧？”
自从知道薇薇安鬼魂的存在后，他的思维也开阔了许多，总觉得这看似巧合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门道。
凌珏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叶云婷，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你之前说，招魂术往往需要特定祭品……玛莎，会不会就是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祭品？”
叶云婷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连连点头：“极有可能！同一天生日，这个巧合实在太刻意了……”
“而且结合昨天那瓶掺了鸦片酊的酒，会不会是阿尔弗雷德本打算在生日当晚杀死玛莎，用她的性命完成招魂仪式？”
“结果没想到，仪式还没开始，他自己就先被凶手杀害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托马斯更是搓了搓胳膊，语气带着点恍惚：“这说得也太离奇了……我们现在到底是在查凶杀案，还是在探灵异事件？”
“这些并非凭空猜测，有侧面证据支撑。”凌珏语气沉稳，“格雷管家昨天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什么证据？快说说！”托马斯急得直跺脚。
“格雷管家说，薇薇安去世后，阿尔弗雷德换了好几批佣人，每一批都没用到一个月就被赶走了。”
“我们当时只以为是他痛失爱女后性情大变，”凌珏缓缓道来，眼神逐渐锐利，“但现在想来，他根本不是性情大变，而是在筛选符合条件的祭品！”
“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佣人，都被他迅速辞退，最终只留下了玛莎——因为只有玛莎符合条件，是和薇薇安是同一天生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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