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恍然大悟,兴奋地一拍桌子:“原来是这样!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立刻开始梳理案发经过,语速越来越快:“前天夜里,凶手潜入庄园,正好在厨房撞见格雷管家。他当时手里没有凶器,就拿起身边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住,眼睛微微睁大:“等等,他是用什么砸晕管家的?……算了,这个先放一放。总之,凶手砸晕管家后,看到了他身上的地窖钥匙,顿时心生一计。”
“他拿着钥匙去地窖取了一块大冰块,回到厨房的砧板上,现场削成了冰锥。”
“然后他潜入书房,杀死了阿尔弗雷德。长子爱德华听到动静下楼查看,撞见了行凶现场,凶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冰锥杀了他。”
“之后,凶手为了斩草除根,又上楼杀死了维多利亚夫人和次子塞缪尔。”
托马斯说完后,说道:“知道凶器是什么,那就简单了,只要找到符合的凶手就可以了,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送酒的索恩了。只有他知道他送的冰块适合做成冰锥!”
“真简单吗?”凌珏喃喃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要在酒里面加鸦片酊,如果鸦片酊剂量没控制好,可能会对家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他如果把玛莎太太当祭品,完全可以最后给玛莎太太时再加,可是为什么要提前加入鸦片酊,让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陷入昏迷?”
“这……”托马斯一时间也没有别的想法,愣在了原地。
叶云婷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玛莎女士说,爱德华喝得最少,所以他听到了动静才能下楼撞见有人在书房行凶,但是因为鸦片酊的影响,他面对凶手的时候,也没法反抗。”
“没错。” 凌珏点头,“结合之前的线索,我猜测阿尔弗雷德就是为了昨天的招魂仪式做准备。”
“招魂术本就见不得光,他肯定不想让妻子和儿子们发现,所以才在酒里加了少量鸦片酊,让他们陷入沉睡,方便自己半夜动手献祭玛莎。”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举动反倒给了凶手可乘之机,维多利亚夫人和塞缪尔因为药效睡死过去,凶手杀他们时几乎没遇到任何反抗。”
托马斯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凝重:“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会不会是阿尔弗雷德和凶手串通好了?他故意让家人昏迷,方便凶手动手?”
“不可能。” 凌珏立刻打断他,“阿尔弗雷德的核心目的是复活薇薇安,绝不可能主动让他们丧命,毕竟爱德华和塞缪尔,也是他恢复爵位的潜在助力。”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现在线索指向白厅俱乐部,那里大概率藏着更多秘密,我们必须去一趟。”
“好的,听你的安排。”托马斯连连点头,“那我今天就安排警员和你一起……”
“不行,不能大张旗鼓。” 凌珏摇头,“白厅俱乐部背后有贵族撑腰,贸然带人过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以普通客人的身份进去就行。”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另外,还有一件关键物证没找到,打晕格雷管家的钝器。找到它,或许能直接锁定凶手。”
托马斯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找,可毫无头绪。”
“医生说管家的伤口接触面很大,边缘有些不规则,有点像被铲子之类的钝器砸的。”
这时,陈野脱口而出:“冰铲?”
“冰铲?”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转向陈野,凌珏更是追问道,“什么冰铲?”
陈野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就是那个送酒的马夫索恩,前天早上不是和阿尔弗雷德吵架了吗?当时阿尔弗雷德气不过,把他铲冰用的冰铲给弄坏了。”
“那把冰铲,应该算是钝器吧?”
凌珏眼睛一亮:“没错!冰铲的尺寸和重量,完全能造成那样的伤口,而且也能使出足够的力道。那把冰铲现在在哪里?”
陈野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带着几分愧疚:“这……实在不好意思,我昨天满脑子都在想凶器是锐器,觉得这冰铲只是激化了他们的矛盾,和凶器没关系,就没追问下落……”
凌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第一次参与查案,能注意到吵架的细节已经很棒了,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他转头看向托马斯,眼神锐利:“我们立刻回警局,重新审问索恩。”
托马斯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众人驱车返回警局。
警局里,钱庄打手劳伦斯和园丁伊莱亚斯,因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释放。
此刻拘留室里,只剩下雷金纳德和索恩两人,被分别关押着。
凌珏、陈野和托马斯率先走进审讯室。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气灯悬挂在桌子上方,投下斑驳的光影。
冰冷的铁桌,坚硬的木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烟草味,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不一会儿,两名警员押着索恩走了进来。
索恩一进审讯室,看到对面坐着三个人,比昨天还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原本就紧张的神情变得更加慌乱。
他颤颤巍巍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三人对视。
陈野率先开口,语气严肃:“索恩,昨天你说,你用来铲冰的冰铲被阿尔弗雷德弄坏了,那把冰铲现在在哪里?”
听到“冰铲”两个字,索恩浑身一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地面,明显有些躲闪。
托马斯看准时机,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他厉声喝道:“问你话呢!那把铲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啊!” 索恩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体猛地往后缩了缩,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铲柄断了,已经没用了,所以我……我扔了!”
“铲柄断了一截,剩下的一截不还能勉强用吗?为什么要扔?”凌珏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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