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触须的顶端在距离走道边缘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悬在半空。然后,它开始变化。
深紫色的表面鼓起一个个小包,小包破裂,露出内部湿润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组织。那些组织快速增生、分化,在几秒钟内形成了……某种结构。不是眼睛,不是口器,而是一丛细小的、绒毛状的突起,每一根都在高频振动,搅动着空气。
空气中传来微弱的嗡声,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共鸣。那声音没有意义,没有音调,只有纯粹的频率,像某种雷达的扫描波,又像某种语言的底层代码。伊芙琳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那些暗红色的光点似乎在她的视野中拖出了残影。
精神污染。存储器碎片信息里提到的词。不可控精神污染。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不能听,不能看,不能“感知”。那东西的感知方式超越了常规的五感,它可以直接干涉神经系统,可以污染思维过程。卢卡斯说过,某些高维实体或能量畸变体拥有这种能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实逻辑的侵蚀。
“深潜者”……第七代共生体植入……星云能量亲和性异常……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快速拼合。这不是自然生物,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实验产物。这是人为制造的,或者说人为“引导”出来的东西。生物技术与某种异常能量的结合,试图创造某种能够适应极端环境、甚至能够“深潜”进入非常规维度的存在。但显然,实验失败了,或者“成功”得太过了,产物变成了不可控的怪物,被封存在停滞阵列中。
而现在,它的一部分——或者它的同类,或者它的衍生物——就在她面前的水池里,而另一部分,可能还封存在那扇门后,正在从长久的停滞中苏醒。
第一条触须的绒毛结构停止了振动。它似乎完成了某种“扫描”,或者“评估”。然后,那些绒毛缩回,小包闭合,触须顶端重新变得光滑。但暗红色的光点变得更加明亮了。
它动了。
这一次不是缓慢延伸,而是闪电般弹射而出,顶端张开,露出一个布满螺旋状利齿的、不断旋转的口器,直扑伊芙琳的面门!
伊芙琳向侧面扑倒。动作狼狈不堪,肩膀撞在金属走道上发出闷响,但她躲过了这一击。触须擦着她的头皮掠过,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触须末端击中了走道后方的墙壁,在合金墙板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刮痕,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还没等她爬起来,第二条、第三条触须已经从不同角度袭来。一条扫向她的小腿,一条卷向她的腰部。伊芙琳就地翻滚,碎玻璃扎进手臂和后背,但她顾不上了。触须拍打在她刚才的位置,走道的金属网格被砸得凹陷下去,螺栓松动,整个走道都在晃动。
她滚到走道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悬空。下方的池水近在咫尺,她能看见水下更多触须在游动,在集结。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在水下看起来更加诡异,像沉没的星辰,又像深渊的凝视。
第四条触须从水下直接射出,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深紫色的影子。它的目标不是捕捉,而是贯穿——顶端锐化成了尖刺,直刺伊芙琳的胸口!
没有时间思考。伊芙琳做出了唯一可能的动作——她抓住走道边缘一根松动的螺栓,身体向下一荡,整个人吊在了走道下方。
尖刺触须擦着她的肩膀刺入墙壁,深入数寸,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几乎震破耳膜。伊芙琳能感觉到那东西带起的风压,能闻到它表面散发出的刺鼻气味。她死死抓住螺栓,手臂肌肉在尖叫,伤口在流血,但她不敢松手。
下方就是水池。水池里,至少十几条触须已经围拢过来,在水面下缓缓盘旋,像一群等待分食的蟒蛇。
但吊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螺栓在松动,她的体力在飞速流逝。而且那些触须正在调整角度——它们很快就会发现她在下面。
伊芙琳抬起头。头顶是管道和线缆的丛林。最近的一根管道距离她大约一米五,直径有三十公分,表面湿滑,但似乎固定得很牢固。管道两侧还有一些辅助支架和卡扣,可以作为抓手。
赌一把。
她用尽全身力气,双腿在墙壁上一蹬,身体向上荡起,同时松开了抓着螺栓的手。
身体在空中短暂悬停的那零点几秒,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她能看见下方水池里那些暗红的“眼睛”同时转向她,能看见水面下触须们蓄势待发的姿态,能看见自己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落入池中,荡开微小的涟漪。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管道。
湿滑,冰冷。指尖在光滑的金属表面打滑,几乎抓不住。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指甲抠进管道表面的锈蚀凹痕,另一只手也胡乱向上抓,终于抱住了管道。
她像树懒一样挂在管道上,大口喘气。手臂、肩膀、腰腹,每一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伤口在抗议,但她暂时安全了——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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