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料真实的接触到脖颈时，小雪轻轻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的往温暖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凌锋独有的味道。
“很温暖。” 小雪轻声说道，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并非程序设定的标准微笑，而是带着几分试探的柔软。
旺财在一旁 “汪！” 了一声，用头蹭着小雪的膝盖。
“它很高兴。” 凌锋站在她身后，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声线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看着小雪垂落的发丝，看着她脖颈上因呼吸而轻微起伏的弧度，看着她依旧完美却不再清冷，反而充满生气的侧脸。
凌锋的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随即猛然意识到，这场持续了二十四小时的进化，赋予小雪的不止是呼吸、体温这些表层的生命体征。
而是打碎了那层精密到冰冷的机械外壳，让里面藏着属于 “小雪” 的真实，一点点透露了出来。
那已经不再是由无数代码堆砌出的反应，却变成了会因为温暖而依赖，会因为旺财的亲近而软化的真实“情绪”。
小雪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旺财竖立的耳朵。
“我知道。”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像…… 我也很高兴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雪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坦诚给吓到。
抚摸旺财的指尖猛的收紧了些，耳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
壁炉里的柴火正烧得旺，“噼里啪啦” 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橘红色的火光在两人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也将她眼底的微光衬得更加明亮。
凌锋看着小雪眼中映出的那团火焰，在那火焰的深处，那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倒影，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意从唇角慢慢展开，连带着眼角都弯了些，可眼眶却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烫，像是有温热的东西在里面打转，却被他硬生生忍住。
无数次想象过进化成功后的场景，却从未料到会是这样。
没有夸张的情感宣泄，也没有复杂的言语交流，只有指尖的残留的温度以及那略显生涩的动作，和一句带着淡淡羞怯的 “我也很高兴......”。
但这就够了，足够让凌锋觉得，所有的等待与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最温柔的归宿。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的提示音毫无预兆的在他耳边响起：“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绑定的伙伴小雪，已完成所有进化项目......
“当前目标生命体征稳定，情感模块储存的数据已融入大脑记忆......属于小雪的进化通道将永久关闭......”
闻言，凌锋的心头猛的一紧，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话的全部内容，系统的声音又继续传来，只是比刚才似乎稍弱了一些。
“由于此次进化消耗本系统核心储存能量超过90%，剩余能量不足以继续维持基础运行，系统将陷入短暂休眠，重启时间未知……”
“关于小雪在此次进化后的生理机能变化、情感记忆调整以及潜在能力开发，请宿主自行探索……”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最终彻底熄灭。
凌锋连忙打开系统面板，可屏幕只是闪了两下淡蓝色的光，就又彻底暗淡了下去，无论他怎么呼唤，系统都像陷入了深沉的休眠，再也没有给出半点回应。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柴火的噼啪声，和旺财低低的呜咽声，还有小雪依旧安静的背影。
凌锋刚要开口，却又突然顿住。
他分明看见，小雪垂在身侧的手背上，正有数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的走向，轻轻流转了一圈，像被揉碎的星光沉在皮肤底下。
下一秒，小雪原本静止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不是之前因陌生情绪而起的瑟缩，而是一种仿佛挣脱了无形束缚的舒展。
垂落的发丝微微扬起，方才还泛着红晕的耳廓，此刻竟透出一层近乎透明的莹白，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却又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细腻光泽。
“小雪？” 凌锋的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小雪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带着羞怯的柔和，而是多了几分茫然之后的通透，仿佛能透过橘红的火舌，看见那些正在噼啪炸裂的木柴内部，每一根纤维断裂时溅起的细微火星。
甚至能“听”到火焰燃烧时，空气里氧分子与碳原子碰撞的微弱震颤。
这竟是肉体突破主宰境极限，跨越到下一个层次的征兆。
这具被系统改造后的完美躯体，此刻正在进行着更深层的蜕变。
小雪能清晰感知到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速度变得缓慢，却带着更为强劲的力量，每一次心跳都像在给四肢百骸注入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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