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陈城率先打破僵局,“硬闯绝对行不通,据队长所说那台熔炉能量本就极不稳定,四名高阶战王又呈四角站位、戒备视野几乎毫无死角。”
言语间,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刃的刀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并且一旦战斗波及炉体,轻则引发能量震荡暴露我们的位置,重则直接引爆熔炉。”
“到时候,咱们连半点撤离的余地都没有。”
一直在负责警戒的林默,这时也缓缓收回望向沟壑外的目光,语气凝重地附和道:“迂回潜入也同样不现实......”
“基地入口和火山洞穴虽隔了段距离,却都在兽化军团的监控覆盖范围内,谁都没法预判在行动时,会不会有兽化战士突然出现,对我们形成前后夹击。”
“大家的伤势还未痊愈,根本没能力突出包围。”
六人围着雪地上用指尖勾勒的简易地形草图,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指尖在雪痕上反复点划,并不时争论。
可每一种想法刚一提出,便被立刻戳破致命漏洞。
要么绕不开四名高阶战王几乎无死角的严密看守,要么躲不过熔炉失控带来的灭顶之灾,要么有被围剿的风险,每一条路都像是进入死胡同。
讨论声越发热烈,可众人的脸色却也愈发凝重,直到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渐渐低了下去,再没有人开口,个个抿紧嘴唇、眉头紧锁。
有人垂眸盯着雪地暗自叹息,指尖无意识抠着凝结的冰晶。
有人背靠着冰冷岩壁闭目沉思,神色间满是无奈。
风雪掠过沟壑的呜咽声,衬得周遭愈发压抑,那份无助与焦灼如蒙蒙迷雾,牢牢裹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望着队员们疲惫又沉重的神情,凌锋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借着指尖的凉意,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眼下我们掌握的信息有限,况且大家伤势未愈,贸然行动只会徒增伤亡。”
“方案先暂时搁置,等宋尧小组赶来汇合,集两组之力、整合所有情报,再从长计议。”
这番话既是理性的判断,也像一剂定心丸,悄悄稳住了众人浮躁的心神。
陈城等人默默点头,眼底的急切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对宋尧小组赶来汇合的迫切期盼。
这时,一名队员摸索着从背包里翻出几块压缩干粮,挨个分给众人。
大家小口咀嚼着,干涩的质地在酷寒中愈发难以下咽,却也借着这片刻的静默停顿,让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夜色如泼洒的浓墨,从天际倾泻而下,转瞬便浸染了整片山峦。
夕阳最后一丝黯淡余晖被彻底吞噬,气温骤降至零下六十摄氏度以下,呼出的气息刚溢出唇齿,便凝成细碎的白雾,在身前转瞬即逝。
周遭彻底陷入黑暗,耳边唯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呜咽,宛如厉鬼吟唱。
队员们蜷缩在沟壑深处,伤势的隐痛与刺骨的严寒双重夹击,让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牙关打颤的轻响此起彼伏,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眼下条件极为有限,大家只能下意识裹紧厚实的作战服,将身体缩得更紧,勉强不让飘落的雪片触及皮肤,在酷寒中咬牙硬抗。
凌锋将陈城几人在酷寒中瑟缩的模样尽收眼底,表面依旧沉静如水,却已悄然调动起一缕微弱的空间之力。
这道能量的波动淡得如同空气流动,几乎无法被察觉,唯有他自己才能清晰感知。
无形的空间领域正顺着沟壑边缘悄然铺展,如涓涓细流般漫过每一处角落,最终凝练成一道透明无形的能量屏障。
唯有呼啸的风雪撞在屏障上的瞬间,被悄无声息的阻隔在外,化作细碎的冰粒簌簌坠落。
回荡在沟壑内寒风骤然停歇,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暖意在沟壑之中缓缓漫开,渐渐驱散了周遭刺骨的严寒。
队员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察觉到风雪不再侵袭,周身的寒意也在缓缓消退,紧绷的身体下意识放松下来,纷纷紧紧依偎着蜷缩在沟壑深处,彼此汲取微薄暖意。
疲惫、伤痛与残留的寒意交织缠绕,但为了尽快恢复状态,大家不得不强迫自己抓紧着难得的时间休整。
随着呼吸愈发平稳悠长,众人缓缓沉入浅眠。
偶尔有人在睡梦中发出低低的轻哼,眉头微蹙,显然是旧伤在低温下又泛起了隐痛。
见众人安然入眠,凌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独自来到沟壑入口处盘膝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如松。
无形的精神力铺展开来,毫无死角地扩散至方圆千米范围,将周遭动静尽数纳入其中。
无论是风过雪枝的轻响,还是积雪裹挟碎石滑落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过感知的捕捉。
他以一己之力,为沉睡的队员们扛起了守夜的重任,深邃的目光却越过茫茫风雪,落在了远方漆黑连绵的山峦之上。
那里,既隐匿着凶险莫测的能量熔炉,也深藏着戒备森严的兽化基地,是当前困局的核心,也是危险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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