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熄灭的瞬间，月光如水般从窗棂间倾泻而入，刘睿躺在柔软的锦被中，能清晰地听到墨念慈在隔壁寝殿均匀的呼吸声
"念慈呢？"柳媛媛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青丝
刘睿侧过身，看着月光下柳媛媛朦胧的轮廓："已经睡熟了"他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妮子非要朕给她讲完三个故事才肯闭眼"
茶盏放在床头小几上，残留的茶香在寝殿内幽幽浮动，柳媛媛沉默片刻，终于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
"陛下，你真的要立念慈为后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她才八岁..."
刘睿望着帐顶绣着的金龙，轻叹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一来是为了报恩，当初是墨殿主把朕从叛军的地下室里背出来，二来..."
他的声音更低了
"也是为了保护念慈，墨家现在就剩她这一根独苗了"
柳媛媛翻过身，手指轻轻抚过刘睿的眉骨："臣妾明白，只是朝中那些老顽固..."
"放心"刘睿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轻吻
"朕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朕没有龙阳之好，更是对女童没兴趣，念慈十八岁以前，朕绝不会碰她一根手指"
夜风拂过窗外的海棠树，沙沙作响，刘睿转身将柳媛媛揽入怀中，明黄寝衣下的胸膛温暖而坚实
"睡吧"他吻了吻柳媛媛的发顶
"明早朕还要早朝"
柳媛媛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突然轻声问道："那叶殿主今日在朝堂上..."
"叶玄啊..."刘睿的声音渐渐模糊
"他比朕更在乎念慈...有他在，没人敢..."
话未说完，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响起，柳媛媛悄悄抬头，借着月光端详丈夫疲惫的睡颜
她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听着更鼓声从远处传来
三更天了
殿外值夜的宫女打了个哈欠，隐约听到内殿传来帝王模糊的梦呓：
"皇叔...放心..."
一片花瓣被夜风卷入殿内，轻轻落在床榻边的踏板上，月光渐渐西斜，为这对相拥而眠的璧人披上一层银纱，在这静谧的深夜里，强硬的帝王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像个普通人一样沉入梦乡
而明日朝阳升起时，他又将戴上那顶沉重的冠冕，去面对一个需要他支撑的天下
夜幕下的南湾大区秩序殿后院，青石板地面上散落着几片落叶，叶玄盘腿坐在石阶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啪嗒"脚步声由远及近，项广卫披着件宽松的外袍，慢悠悠地走到叶玄身旁坐下
叶玄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
项广卫接过香烟，叶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青色真炁在指尖燃起，为他点上火，两个男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吞云吐雾，谁也没先开口
"今天谢谢你"最终还是项广卫打破了沉默，吐出一口烟圈
"若是没有你，恐怕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叶玄摇摇头，火星在他指尖明灭："没什么的"他望着远处巡逻的侍卫火把
"你孙子项翊辉是林墨糖的未婚夫，林墨糖又是墨殿主的外甥女..."烟雾中，他的眼神略显恍惚
"而墨殿主，是我的兄弟"
夜风拂过，吹散了一地烟灰，叶玄突然话锋一转："对了，陛下说让你做南湾大区秩序殿殿主"
"让我做？"项广卫差点被烟呛到，连连摆手
"我自由散漫惯了，可做不了这殿主的位置啊"
他苦笑着摇头
"当初高祖和我始祖项羽可是对手，本来因为宿命的事，陛下就已经怀疑楚王族了，现在又让我做殿主..."
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项广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不是把我，把楚王族架在火上烤吗？"
叶玄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月光下形成一个个飘散的圆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转头看向项广卫，"你想想，当初陛下怀疑楚王族，不就是因为朝廷中没有能够制衡你们的势力吗？"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现在我回来了"叶玄掐灭烟头，青石板上升起一缕细烟
"有人制衡你们了，陛下肯定很开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而且我已经跟陛下说明事情的真相了"
项广卫也跟着站起来，将烟头踩灭："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你啊，叶殿主"
月光下，两个男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叶玄突然笑了笑："别急着谢我，明天开始，有你忙的，殿主的工作可不轻松"
项广卫无奈地摇头："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少来"叶玄转身往殿内走去，声音飘在夜风中
"你们楚王族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火坑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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