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抬起手,指向夜空。
嗡!
整个东区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而是月光......
被“抽取”了。
所有的月光汇聚到陈伶指尖,凝聚成一盏虚幻的酒杯。
杯中,月华荡漾。
陈伶举杯,对着下方惊恐的人群,对着远处赶来的更多蒲家高手,对着整个南海界域......
一饮而尽。
“好酒。”
他轻笑。
然后,酒杯碎裂。
月华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洒落人间。
光雨触及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醉意”。
不是酒精的醉,而是精神的恍惚。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旁观者。
而是......
戏中人。
“陈伶!!!”
远处,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每踏出一步,脚下都有文字浮现,托举身形。
那是个穿着玄色长袍的老者,面容威严,手中握着一卷玉简。
“蒲家家主,蒲文柏!”
有人惊呼出声。
蒲家家主,八阶书神道,终于现身了!
蒲文柏悬浮在半空,目光如电,锁定陈伶。
“陈伶,你真以为,凭你一人,就能在南海界域肆意妄为?”
陈伶抬起头,看着这位八阶,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平静的笑意。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他顿了顿,“不过,还不够。”
“狂妄!”
蒲文柏怒极反笑,“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蒲家不可辱!”
玉简展开!
【南海】二字腾空而起,化作两道巨大的金色文字,镇压而下!
这一击,足以镇杀寻常八阶!
然而陈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转身,背对镇压而下的【南海】二字。
大红戏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感谢观看。”
“好戏结束。”
嗡!
【南海】二字镇压而下的瞬间,陈伶的身影......
消失了。
而是......
“不存在”了。
就像他从未出现在那里。
就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南海】二字轰然落地,将古楼屋顶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陈伶,不见了。
“什么?!”
蒲文柏瞳孔骤缩。
他的感知瞬间覆盖四周。
没有。
哪里都没有陈伶的气息。
那个前一秒还站在这里、戏弄整个东区的嘲灾,就这么......
凭空消失了?
“家主......”
蒲天罡飞到蒲文柏身边,脸色苍白,“他......他去哪了?”
蒲文柏没有回答。
他握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被戏耍的愤怒。
陈伶根本就不是来战斗的。
他是来......吸引注意力的。
用整个南海界域做舞台,用蒲家做配角,演一场荒唐大戏。
而这场戏的目的......
“调虎离山。”
蒲文柏咬着牙,吐出四个字。
“他的真正目的,不是东区,不是我们。”
“而是......其他地方。”
当夜,南海界域的混乱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汇聚成滔天巨浪。
陈伶在东区的“表演”结束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
明明前一秒还在与蒲文柏对峙,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八阶强者的感知都无法捕捉丝毫痕迹。
这种消失方式,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找!”
蒲文柏站在被【南海】二字砸塌的古楼废墟上,声音冰冷如铁。
“给我搜遍整个东区!不,搜遍整个南海界域!”
“陈伶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蒲家执法队如潮水般散开,以古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搜索。
但蒲文柏心里清楚,找到陈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个红心6太狡猾了,他出现在东区,闹出这么大动静,却只用了最简单的手段。
现身、对峙、消失。
没有杀人,没有破坏,甚至没有真正动手。
可就是这样,却吸引了整个南海界域的目光,让蒲家所有高手都聚集到了东区。
“调虎离山.......”
蒲文柏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冷。
陈伶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
就在这时,一名蒲家长老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家主,通讯中心那边传来消息,张可凡也消失了。”
“什么?”
“就在我们被陈伶吸引过来的时候,张可凡在通讯中心外露了一面,然后......也不见了。”
蒲文柏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张可凡和陈伶同时出现,同时消失。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蒲文柏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韩蒙那边呢?”
“韩蒙被关在蒲家里,由三名七阶长老看守,没有问题。”
“不。”
蒲文柏摇头,“不对。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韩蒙,根本不需要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闪过所有线索。
陈伶是嘲灾。
张可凡是死神。
他们同时出现在南海界域......
“难道是灾厄要袭击南海界域了?”
蒲文柏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要知道天枢界域和灵虚界域都已经遭到叹息旷野和苦肉浊林的袭击。
那么南海界域遭到袭击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立刻转身,对那名长老下令:
“立刻通知所有南海界域的巡逻队,加强周边的巡逻,一旦有灾厄袭击马上汇报!”
“是!”
长老领命而去。
蒲文柏看向夜空,月光已经被云层遮蔽,只剩下一片昏暗。
今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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