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摧毁一个生灵,最好的方法——便是摧毁它的最珍视之物。”
……
宝石城内,另一处被废墟切割的阴暗巷道。
刻刀猛地睁开眼睛,后脑传来一阵钝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身下似乎正压着什么东西。
“呃……”
一声闷哼从他的身下传来。
刻刀低头看去,却正好与一对黄色的眼眸四目相对。
那是正被他压在下面的黄五,他爪持的竹箫被挤在两兽之间,姿势颇为狼狈。
几乎是同时,两只精怪都迅速弹开,拉开距离,摆出戒备的姿态。
“你……”刻刀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在下……”黄五也立刻站直身体,快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身体,“似乎……也刚刚恢复意识。”
他们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起了那阵突如其来的灰白色烟雾,之后便是记忆戛然而止。
“核桃阁下和福仔姑娘呢?”黄五立刻问道,目光焦急地扫过狭窄的巷道。
刻刀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竖起,灰白斑纹的皮毛也跟着微微炸起。
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气味变化——灰尘、腐朽、还有……枯骸特有的、混合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而且,正在靠近。
“没时间找了。”刻刀的声音压得很低,右爪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柄,“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黄五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握紧翠竹箫,体内修行的道法自然流转,感知扩散开来。
巷道的两端出口,以及两侧建筑残破的窗户、缺口后,正有数个扭曲、缓慢移动的气息在逼近。
是枯骸,而且数量不少,似乎是被他们苏醒时的动静,或者更早之前那阵烟雾吸引过来的。
“刻刀兄,左右各有三只,前方路口聚集了五只以上,后方……”黄五快速低声报点。
“闭嘴,我知道。”刻刀打断他,已经抽出了匕首。
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他没有去碰枪套——枪声太响,在这如迷宫般的废墟里,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一只枯骸从左侧的窗户缺口爬了进来。
它曾经可能是人类,但现在身体大半已经木质化,灰黑色的枯枝从皮肤下刺出,脸上只剩下一个不断开合、流淌着黑色涎水的空洞。
它发出嗬嗬的怪声,四肢着地,以不协调但迅捷的速度扑来。
刻刀迅速做出反应,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精准地让过枯骸扑击的轨迹。
在两者错身的瞬间,他左爪探出,锋利的指甲狠狠划过枯骸的脖颈,带出一蓬黑色的汁液。
同时,右爪的匕首反握,自下而上,从枯骸的肋下斜刺而入,直没柄端。
枯骸的动作僵住,嗬嗬声戛然而止。
刻刀抽刀,顺势一脚将其踹向另一只正从正面冲来的枯骸,短暂阻碍了后者的冲锋路线。
“右边!”黄五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刻刀解决左侧敌人的同时,右侧两只枯骸一前一后冲来。
黄五没有上前硬拼,而是爪腕一抖,翠竹箫在爪中挽了个棍花,随即向前疾点。
“定!”
一声低喝,他并非使用法术,而是气劲凝聚于箫尖,精准地点在第一只枯骸的膝关节侧面。
那枯骸前冲的势头顿时一歪,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黄五身形如风,侧身避开,翠竹箫顺势横扫,重重击在第二只枯骸的太阳穴位置,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被点中关节的枯骸挣扎着要爬起,黄五已回身,箫身如枪,直刺其咽喉要害,干净利落。
刻刀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色。
这黄鼠狼的身手……比他预想的要扎实得多,并非什么花架子。
“后面!”这次是刻刀低吼提醒。
巷道后方,更多的枯骸身影涌了进来,挤满了狭窄的空间。
它们形态各异,有人类转化的,也有少量动物精怪转化的,共同点是那腐朽的气息和疯狂攻击的欲望。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刻刀瞬间做出判断,“向前突破,路口开阔些。”
“明白。”黄五应道,爪中翠竹箫一摆,摆出了进手的架势。
两只精怪,一狼一黄鼠狼,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暂时抛开了彼此间根深蒂固的猜忌与敌意。
刻刀率先前冲,他的战斗风格凌厉而高效,每一个动作都旨在最快速度摧毁敌人。
匕首翻飞,爪击狠辣,专攻咽喉、关节、眼睛等脆弱部位。
他的速度极快,在枯骸群中穿梭,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所过之处,黑色的汁液飞溅。
黄五则紧随其后,他的风格更偏向稳健与控制。
翠竹箫在他手中时棍时枪,点、戳、扫、打,配合着灵活的身法,不仅有效杀伤敌人,还常常为刻刀格挡来自侧翼的攻击,或者用巧劲将枯骸拨到刻刀更容易攻击的位置。
一只枯骸从侧面扑向刻刀,黄五的竹箫及时赶到,将其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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