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外,杂乱的脚步声与人语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到了那狭窄的谷口。
率先映入谷内众人眼帘的,是弈剑门的谢芷燕。她白衣胜雪,容貌清丽,目光沉静,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名剑,虽未出鞘,已自有锋芒。她目光迅速扫过谷内景象,在苏玄那小小的身影上停顿了极短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疑,但很快恢复平静,率先拱手,声音清越:“弈剑门谢芷燕,冒昧来访。不知此地可是苏信、苏玄二位道友清修之所?”
紧随其后,青城剑派的方东霆带着几名师弟也挤到了前面,他打量了一下谷内略显“寒酸”的景象,尤其是看到迎上来的苏信虽然气度沉稳,但衣着朴素,年纪也不大,心中那点轻视又冒了出来,语气便带上了几分世家子弟的居高临下:“青城方东霆。听闻二位前几日‘请’走了飞鹰帮上下,特地来见识见识。飞鹰帮虽不成器,好歹也是常平府挂了号的,不知二位如此行事,究竟所为何故?莫不是……得了什么不该得的消息,急着灭口?”他这话说得颇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怀疑了。
年帮江陵不紧不慢地跟在侧后方,如同一个旁观者,脸上带着和气生财般的微笑,并未急着开口,只是目光在苏信、苏玄以及整个山谷的环境间细细打量,尤其是在那清澈的溪流和显得格外精神的草木上多看了几眼。
湘南三家的子弟则聚在另一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神色间的好奇多过郑重。
苏信走到谷口空地中央站定,面对这或审视、或质疑、或好奇的众多目光,神色坦然,拱手环施一礼:“在下苏信,这位是舍弟苏玄。此地正是我兄弟二人暂居之所,简陋之处,让诸位见笑了。”
他先回应了谢芷燕的礼节,随即目光转向语气不善的方东霆,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微微一笑:“方少侠快人快语。飞鹰帮之事,缘由简单,他们先伤我在先,后又意图对我弟弟不利,我兄弟二人反击自保而已,谈不上‘灭口’。至于什么消息……”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对常平府旧事所知有限,更不知方少侠所指为何。”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但显然不足以打消疑虑,尤其是对心中已先入为主的人来说。
方东霆嗤笑一声:“反击自保?说得轻巧!飞鹰帮上下近百口,说没就没了,这般狠辣手段,可不像寻常反击。苏兄既然敢做,又何必遮遮掩掩?若真与杜前辈遗宝无关,何不敞开说话,让我等搜寻一番,以证清白?”他身后几名青城弟子也跟着起哄,颇有些咄咄逼人之势。
谢芷燕微微蹙眉,似觉方东霆此言有些过火,但她也想看看这苏氏兄弟如何应对,便未出声。
年帮江陵此时却笑着打了个圆场:“方少侠,何必着急。苏兄弟既然在此开……嗯,清修,想必也是磊落之人。不过,江湖规矩,无风不起浪。飞鹰帮覆灭的时机确实凑巧,惹人猜疑也是难免。苏兄弟若能稍展手段,让我等心服口服,知晓二位确有轻易覆灭飞鹰帮之能,而非依仗外物或侥幸,许多误会,自然也就解开了。”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给了压力,又留了台阶,本质还是试探实力。
湘南三家的子弟也附和道:“江堂主说得在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苏信身上,等待他的回应。无形的压力在谷口弥漫开来。
苏信面对这近乎逼宫的场面,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燃起了一簇跃动的战意。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皆是名门高徒、江湖俊杰,远道而来,心存疑虑,苏某理解。空口无凭,确难取信于人。”
他目光扫过谢芷燕、方东霆、江陵等人,朗声道:“既然诸位想掂量掂量我苏某人的斤两,也想看看我‘清风观’是否徒有虚名……那便按江湖规矩来!”
“我苏信,初入先天,根基浅薄,不敢妄言挑战诸位。但今日,愿在此设下擂台!”他伸手指向谷中一片较为平整的空地,“凡后天圆满及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同道,皆可下场赐教!规则简单:一对一,点到为止,落败或认输即止。若苏某侥幸能接得下诸位几招,还请诸位莫要再以无端猜疑,扰我兄弟清静,阻我‘清风观’在此地立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补充道:“当然,若苏某学艺不精,败于哪位英雄之手,我兄弟二人立刻离开常平府,绝无二话!至于飞鹰帮之事,诸位若有本事,尽可去六扇门调阅卷宗,或寻幸存者求证,苏某不再多言!”
此言一出,谷口众人神色各异。
谢芷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苏信如此干脆,直接提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式——武力验证。这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愚蠢。她看向苏信那沉稳的眼神和隐隐透出的先天气息,更倾向于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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