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事件就以霍绣秀扣掉卫星电话的电池结束了。
念经声一消失，明二那曲就浑身一软，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中邪后遗症，还是单纯被他们几个人堆叠着一起给压晕的。
现在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不远处重新集合起来的棒槌黑影还在缓慢蠕动着，高高直直的矗立在那里，低头“看着”他们。
石缝里还有一些散落的没有参与“变身”的甲虫，却没再翻动石头，而是同样安静的围着他们。
肖灵官先把还坐在人家身上的胖子推开，低头给明二那曲做简单的检查。
霍绣秀把头冠重新放回皮箱里。
无邪问文丙回，刚才那些经文到底是什么作用。
文丙回算是目前国内原始苯教研究领域为数不多的专家，很多苯教经都是他翻译的，蝙蝠经和罗曾经的作用自然也是了然于心。
前者是沟通古神，后者是祈求古神食用自己。
简单来说，就是祭祀仪轨里最重要的一环。
无邪看过皮箱里的祭服，如今再看棒槌黑影里那套残缺不全的衣服和头冠，自然也看出了两者样式一模一样。
确实是黑瞎子带走的那套。
再加上卫星电话里重复播放的念经音频，黑瞎子那边的祭祀开始得比他们想象的更早。
“可是……”胖子压低了声音，觉得奇怪：“这玩意儿，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难道这里就是祭坛？”
不可能吧？
无邪也在琢磨这事儿。
如果只需要播放念经的声音，就能随时随地引出古神，从古至今来到此处祭祀古神的人又何必费那么大功夫？
一定是黑瞎子那边的祭祀出现了什么从未有过的意料之外的状况。
肖灵官看了看棒槌黑影，又用火把去扫了一下附近的碎石层石缝。
里面有甲虫被火光逼退，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小三爷，霍当家，现在怎么办？”肖灵官很实事求是的询问当前必须面临的问题。
霍绣秀重新把卫星电话的电池安装上，打开后里面的念经声刚一传出来，她立刻调动信号接收频。
略微错开后，听到的声音就是没有具体念词的白噪音。
她把电话举起来，往四周转了转，找到一个信号最强的方向。
是这条路的前方。
霍绣秀说：“我要跟着信号去找他们，你们……”
信号源还在动，但移动的速度不算快，方向也没有太大变化。
不管黑瞎子的卫星电话现在在谁手里，只要能找到，肯定可以获得更多有用线索。
不等她说完，胖子就道：“总共也没几个人了，可不兴再搞什么分头行动。”
他的意思就是大家一起跟着信号走。
无邪也是这么个意思，信号来源方向暂时和张麒麟离开探路的方向一致，说不定跟着信号走，最后就先和张麒麟碰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棒槌黑影就那么杵着，也没个眼睛，可他总觉得对方在看他。
不过也不排除是他多年在地下倒霉加邪门折腾出来的自作多情，无邪就没多说。
棒槌黑影看起来就是黑色甲虫的集合体，甲虫又怕火。
带上足够的火把驱赶威慑，应该还是可以保证安全的前行。
简单商量了几句，几人尽可能多的带上物资，整理成背包随身携带。
然后由胖子扛着昏迷不醒的明二那曲，无邪拿着自制喷火器和燃烧弹在前面开路，霍绣秀和文丙回举着火把断后。
肖灵官则是跟在胖子身边，随时关注明二那曲的身体状况。
起先几人还防备着棒槌黑影会不会有什么动作，谁知等他们走远了，快看不见它时，它依旧矗立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只有石缝里偶尔的窸窣声证明那些黑色甲虫还在。
能直立行走的路段还好，遇到需要弯腰爬行的路段，几人就前进的很艰难。
胖子一路嚷嚷着屁股要被烤出肉味儿了。
——缝隙的高度太低了，上面缝隙中也有虫子的身影，为了不被它们钻了空子，火把需要往人身上贴得很近。
一路艰难的往前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面隐约出现了火光。
是小哥还是其他人？
这个疑问在几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
但是没人问出口。
因为太累了。
等到慢慢走近，发现那是一个篝火。
篝火边有好几个人，都是之前跑散的队员。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几个人身边，还躺着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堂堂？！”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怎么在这里？！”
看起来还挺凄惨，身上到处都是血渍，脸上也有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痕迹。
最先遇到金丸堂的一名队员告诉无邪他们：“这人是张老师从一个小孩儿手里抢下来的。”
说是小孩，其实队员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只看到了一个矮小身影。
对方速度很快，被张麒麟追着往队员所在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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