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痛苦的,如果铡刀落下,一了百了,那倒是痛快了。
偏偏是担心它落下来,又念叨它不落下来,时时担心,时时挂心,时时饱受生与死的煎熬啊。
最终熬不住了,辛布还是调转身形往天下岛而去。
因为他发现,只有在天下岛,自己才能绝地反杀。
他又不禁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我怎么会担心他端了整个辛家,真是急糊涂了。
自己父亲辛准已经是圣人修为了,叔叔是半圣,自己是半圣,难道还会怕他?
何况,他敢擅闯天下岛,岛主还能坐视不管?
他哪里知道,陈醉故意留着一段距离,始终钓着他,就是让他带自己去天下岛。
天下岛,近来不知为何,岛主下令加强了戒备,入岛处加强了守卫和工事,密切关注往来人员,绝不允许外人踏足。
眼看天下岛遥遥在望,那些冷峻肃然的面容映入眼帘。
“我是辛家辛布,快放我过去,后面那个是天下岛的大敌,陈醉。给我拦住他。”辛布远远地喊道。
“是辛公子。”守卫刚刚让出一个通道,便见辛布箭一般地飞了过去。
后面还有一道光影,电闪而来。
“挡住他。”守卫队长一声令下,七八个人守住关口。
“擅闯天下岛者死!”见陈醉没有停步的意思,队长率先发起神通,其他人效仿,纷纷发出神通打向陈醉。
“挡我者死!”陈醉丝毫不停步,把东皇钟祭起,猛然一撞,那些神通瞬间碎成渣,在空气中激荡,那些卫兵如下饺子一般落了一地。
陈醉看都没看一眼,径直闯了过去。
辛布还以为那些卫兵能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却不料他们转眼就被灭了。
“真是饭桶!”辛布骂了一句,灰溜溜往里而去。
不过走没多远,他便停下身来,回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陈醉:“你过来啊!”
陈醉丝毫没停步,心下却谨慎起来:这家伙敢停下来,肯定有所倚仗,那他仪仗的是什么呢?
陈醉展开神识探查,便见前方有暗劲流动,是防御阵法或结界之类的。
他将飞箭打出,嗤嗤声响中,飞箭穿了过去,但那暗劲似水浪一般,荡开后又涌过来,依然稳固。
他身形不减,硬着头皮撞过去。
撞不撞得过去另说,必须表明态度。
然而,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撞击的痕迹,他就那么丝滑地挤了过去。
“怎么回事?”短暂的震惊之后,辛布转身就跑。
陈醉也感到奇怪,不过他很快就醒悟过来:是万域虚空珠起作用了,看来,那疯子真把它按进自己脑袋了。
那疯子到底是谁?
陈醉满心疑惑,却无心去细想,还是去追辛布吧。
既然到了天下岛,陈醉也不再留手。
锅盖向着辛布打去。
辛布感觉身后威压有如巨型马车拖着滚雷,轰隆压来。
辛布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拿出自己的保命法宝,“金光梭”。
那金光梭瞬间闪起红光,如流星一般,向远处疾驰而去。
锅盖竟然扑空了。
陈醉气得五内俱焚,展开身法急追。
好在那金光梭只狂飙了一箭之地,然后便停下来,毕竟不是飞舟一类的载体。
陈醉又将锅盖打出去,那金光梭又飙了一箭之地,锅盖又落空了。
辛布这才发现,自己这保命法宝竟然这么有效,不由得忘乎所以大笑起来:“你留了一手,我也留了一手,你能奈我何?”
“你以为我真的就对你没办法了?”陈醉冷哼一声,将斩仙飞刀扔出去,又将几颗石头连续扔出。
“阵法石?”辛布大惊,知道最后一颗石头落地,那阵法便形成了,吓得赶紧催持金光梭,身形一闪,在空中抓住了那颗阵法石,借风飙走。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一道光影迎面而来,迅如闪电。
辛布仓促之间别无他法,立刻将那金光梭扔了出去。
金光梭挡了一下,碎成无数小块,而辛布却借机远逃,边逃边喊:“爹,叔叔,救命……岛主救命……”
一边大叫,一边往辛家而去。
与此同时,林家、康家、祁家也收到了消息,陈醉闯入了天下岛,并且正在追杀辛布。
“这家伙胆子真大,让我去了结他。”康家和祁家几乎第一时间给出了相同的态度。
林家也是炸开了锅,林紫听到外面的议论声,立刻从闺房冲了出来:“谁说的?他疯了吗?他怎么敢独闯天下岛?”
“去看看怎么回事。”林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当先掠了出去。
林在雄、林紫、冰神等人也立刻跟了出去。
辛家大院遥遥在望,辛布加快了速度掠过去,陈醉猛然将天外飞箭打出,那飞箭裹在浓郁的光气里,呼啸翻涌,凌厉无匹,一往无前之势,似乎可以穿透一切。
辛布后背仿佛长了眼睛,展开身形往旁边极速躲闪。
飞箭硬生生穿过了院墙,又穿过了屋子,整座屋子都晃了几下。
而辛布躲过了致命一击,但也被劲风扫到,跌倒在地,不敢耽搁,爬起来又掠身往屋里逃去:“爹,救命!”
这时辛准应声而到,“四海瓶!”
一个瓶子形状的法宝在空气中暴涨,同时,里面有汹涌磅礴的水喷涌而出,向着陈醉压过去。
陈醉将身一摇,东皇钟光影笼罩周身,猛然撞进那宽广的潮水里。
东皇钟迅疾地旋转,将那些潮水层层排开,陈醉借此向前推进。
辛准就感觉一个身影穿过浪潮,欺身而来,慌忙往后掠出,同时出手如电,掌心雷前后相接,连绵不断地打向陈醉。
所有攻击打在东皇钟上,流光溢彩,火花飞溅。
而东皇钟光影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向辛准压过去。
辛准急得手忙脚乱,不停地打出掌心雷,依然无法阻止东皇钟向自己撞过来。
“快来帮忙!”辛准急促对正远去的辛布喊道。
然而辛布理都没理他,往远处掠去。
“逆子!”辛准气得几乎要吐血。
急火攻心,手上便失了水准,那东皇钟如巨山一般地压过来,将辛准压成了肉饼。
“辛布你可够狠的,为了自己保命,让你爹来当垫脚石。不过你也逃不了。”陈醉继续追击辛布而去。
这时辛布往侧面祁家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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